張起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，安靜地看著裡面的三個人，沒有進來也沒有說話。
胖子第一個發現他，立馬招手：“小哥你來得正好，幫我把這個端過去——那個架子上的盤子——對對對就那個。”
張起靈走進來，端起盤子，放到胖子指定的位置，動作很輕，像端什麼易碎品。
吳邪看著他：“你怎麼每次都來得這麼是時候？”張起靈沒回答，胖子替他回了：“這叫默契，你學不來。”吳邪：“……你閉嘴。”
阿鈴洗完菜，把菜筐端到胖子旁邊：“洗好了。”胖子看了一眼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可以，比我洗得都乾淨。”
阿鈴站在旁邊沒走，看著他切菜的動作，看得很認真。胖子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：“你看啥？”
阿鈴說：“你在家也經常做飯嗎？”胖子想了想：“以前在部隊幹過炊事班。”吳邪抬頭：“真的假的？”胖子白了他一眼：“假的，你沒看出來我在吹牛？”吳邪：“……我看出來了。”
阿鈴忽然跑出去，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部手機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，舉起手機對準廚房裡的三個人：“你們繼續，不用管我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：“你要拍？”阿鈴點頭：“嗯，記錄一下。”胖子立刻站首了：“等等，胖爺調整一下狀態。”吳邪忍不住笑：“你洗菜有什麼好調整狀態的。”胖子己經開始解圍裙重新系了一下：“這叫職業素養。”
阿鈴拍了一張：胖子站在灶臺前舉著刀，吳邪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蒜，張起靈正好把盤子端到桌上。畫面很亂，卻很滿。
阿鈴低頭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胖子探頭過來：“胖爺看看——嗯不錯，把我拍出了大廚的風範。”吳邪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你那是案板上的蔥花。”胖子：“蔥花也是手藝的一部分。”
菜一道道端上桌的時候，阿鈴又舉起了手機。
胖子說：“等等，先別拍，胖爺擺一下盤。”
他拿筷子把盤子裡歪掉的魚尾巴調整了一下方向，把碗碟挪了挪位置，才退後一步，滿意地點頭：“行了，拍吧。”
吳邪看不下去了：“你這擺盤水平可以開店了。”胖子一本正經：“這叫視覺體驗。”
阿鈴拍了一張滿桌的菜，然後又舉起手機，往後退了幾步，把桌邊的人一起框進畫面裡。
胖子坐著，吳邪站在旁邊，張起靈剛剛落座。他們都沒有刻意看鏡頭，畫面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熱鬧感。阿鈴拍完，低頭看了很久。
胖子說：“怎麼樣？胖爺上鏡嗎？”阿鈴抬頭笑了一下：“上鏡。”
大家開始動筷以後，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熱起來。
胖子今天做的菜確實不錯，雞是紅燒的，魚是清蒸的，蝦仁炒蛋嫩滑，青菜碧綠清爽，連那盆湯都燉出了奶白色。
吳邪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……還行。”胖子立馬放下筷子：“還行？你再說一遍？”
吳邪又夾了一塊：“比你上次那碗泡麵強一百倍。”胖子滿意地坐回去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阿鈴吃得慢，每道菜都認真嚐了一遍，然後放下筷子看著胖子：“胖胖，這個湯很好喝。”
胖子立刻笑了：“那當然了，那是排骨蓮藕湯，燉了快兩個小時。”阿鈴又喝了一口：“我可以再喝一碗嗎？”胖子站起來首接把湯盆端到她面前：“喝，管夠。”
吳邪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笑：“你對她倒是大方。”胖子重新坐下：“那不一樣，阿鈴是好好吃飯，你是吃飯的時候還要想著事。”
吳邪愣了一下，想說點什麼，但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飯，又看了看旁邊安靜喝湯的張起靈——他今天也沒有想別的事，只是低頭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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