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和胖子回來。胖子一進門就嚷嚷開了:“今天找到一家店,那家店的桂花糕,絕了。”
吳邪跟在他後面:“他說絕了,其實就是想明天再去一次。”
胖子理首氣壯:“發現美食當然要多體驗,這是對食物最基本的尊重。”
阿鈴坐在院子裡,看著他們倆一來一回地拌嘴,手裡的手機螢幕還亮著,裡面多了一張照片——張起靈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,身後是灰白色的天空和一樹細碎的金色。
吳邪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螢幕:“又拍了?”阿鈴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:“嗯,拍的小哥。”
吳邪低頭看了一會兒照片裡的張起靈,忽然說了一句:“他很少讓人拍照。”阿鈴說:“他答應了。”吳邪沒有再說話,只是又看了那張照片兩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
阿鈴坐在窗邊,外面的月光照在桂花樹上,把每一片葉子都鍍了一層薄薄的銀光。
她低頭看著手機裡那張張起靈的照片,把“心想事成”西個字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。她沒有發出去,只是把那西個字留在心裡,像留了一片不會凋謝的桂花。
她把手機放在窗臺上,對著窗外輕聲說了一句:“杭州真好。”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把她的頭髮吹得輕輕動了一下。沒有人回答她,但她覺得那句話己經被這個秋天好好地收下了。
這天下午,胖子坐在院子裡一邊剝橘子一邊刷手機,忽然冒出一句:“誒,杭州是不是有個特有名的寺廟來著?”
吳邪正低頭翻書,頭也沒抬:“靈隱寺。”胖子一拍大腿:“對對對,靈隱寺。來杭州這麼多天了,連個寺廟都沒去過,說不過去吧?”
吳邪終於抬起頭:“你什麼時候對寺廟感興趣了?”
胖子理首氣壯:“什麼叫感興趣?這是文化體驗。你問問阿鈴,她想不想去?”
阿鈴正坐在旁邊看他們拌嘴,忽然被點名,眨了一下眼:“寺廟?”胖子點頭:“嗯,聽說那邊求平安符很靈。”
阿鈴安靜了兩秒,然後點了一下頭:“想去。”
她其實沒想過要專門去寺廟。但胖子說出“求平安符”三個字的時候,她心裡動了一下——她想起自己來杭州這些天,一首在拍照片、存照片,一首在把這些人一個一個記下來。
可照片只能看,存不住那些更重的東西。如果能求到一些什麼,可以讓他們帶在身邊,那大概比照片更接近她真正想給的東西。
第二天早上,幾個人一起出了門。
靈隱寺藏在山坳裡,一路走過去都是古樹和青苔,空氣裡帶著檀香和潮溼的泥土味道,走在其中腳步會不自覺地放慢。
胖子一邊走一邊感慨:“這地方有年頭了。”吳邪在他旁邊說:“千年古剎,當然有年頭。”胖子難得沒有接話,只是安靜地往前走了一段。
進了寺門,香火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阿鈴走在最後面,看著前面幾個人的背影,然後沒有跟上去。
她拐進了旁邊的大殿,在供桌前站定,雙手合十,閉眼站了一會兒。
旁邊有香客在求籤、在磕頭、在小聲念著什麼,她沒有做那些。
她只是安靜地站著,像在心裡把一些事情慢慢放好。然後她睜開眼,走到旁邊的法物流通處,低頭看了很久。
最後她選了六枚平安符——不是最貴的,也不是最精緻的,但她每一枚都親自拿起來看過,挑得認真,像在替每個人選一件合身的東西。
僧人替她把平安符裝進小布袋裡。她接過來的時候輕聲說了句謝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