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了。桂花香從窗外滲進來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她垂在膝側的手背上。
她坐在窗邊，手裡握著一杯茶，茶水早就涼透了，但她沒有放下。
解雨臣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她聽見了，但沒有回頭。
他走到她身後，低頭看她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把她整個人攏在一層薄薄的銀白色裡。“還不睡？”
他問。她側過臉：“等你。”他彎下腰，雙手撐在她身側，把她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間：“等我做什麼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慢慢滑下來，停在他衣領邊緣：“想看看你。”
她鬆開手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退了兩步，在床沿坐下來。
月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邊緣，在那片皮膚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。
她抬眼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手伸向他。
他走過去，俯下身的時候，她伸手勾住了他腰間的衣料，把他帶向自己。
他被迫彎下腰來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，把她圈在手臂之間。
她仰起頭，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很輕，像在嘗夜的溫度。他很快接住了那一下，她能感覺到他含住了她的下唇，舌尖沿著她唇縫慢慢掃過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沒有停，嘴唇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頸側，經過鎖骨時舌尖沿著那道凹陷劃過，像在描一道看不見的線。
她感覺到自己在他嘴唇經過的地方微微顫了一下，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極輕的聲響，像被風從很遠的地方帶回來的迴音。
她的後背陷進床墊裡，他覆上來的時候，她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重量透過衣料，像一層壓下來的溫暖，把她整個人裹住了。
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側，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落，指尖隔著衣料描過她的輪廓，像在認路。
他的嘴唇從她頸側滑到她鎖骨，經過那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膚時停了一下，她感覺到他嘴唇的紋路和她皮膚表面接觸的觸感，像什麼東西從深處被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，手指穿過他後頸的髮絲，微微收攏。
他的嘴唇順著她胸口的弧線慢慢滑落，衣料在他嘴唇經過的地方微微皺起，像水面上被風吹過的波紋。
她感覺到他嘴唇經過她身上時，衣料被輕輕推開，月光落在她裸露的皮膚上，冷白色的光和她體溫之間形成一道薄薄的溫差。
他的嘴唇在她肋骨邊緣停了一下，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節奏變了，像在等什麼。她的手指從他後頸滑到他肩頭，指腹貼著他肩部的皮膚，沒有用力，只是停在那裡。
他的嘴唇重新落下來，在她小腹上方那一片皮膚上停了一下，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，和月光落在那裡的涼意形成一道清晰的對比。
她的手指攥住他肩頭的衣料，沒有鬆手。他的嘴唇繼續向下，經過她腰側的弧線，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他嘴唇經過的地方變深了，像潮水在夜裡漲落，每一次落下去都比前一次更深。
風把窗簾掀起一角又放下，月光在地板上移動了一小格。
解雨臣己經睡著了。呼吸很穩，側臉陷在枕頭裡，月光落在他闔著的眼瞼上。
阿鈴沒有睡。她側躺著，面朝著他，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把她垂落的髮絲勾了一道細長的銀邊。
她就這樣看著他，很久。
目光從他散落在枕上的頭髮慢慢滑到他闔著的眼瞼，又落在他微微抿著的唇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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