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看了看他繃緊的手指，沒有拆穿他。等護士處理完傷口後，她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，遞到他面前：“給你。”
沈硯低頭看著那塊巧克力，沒有接。
黎苒把巧克力又往前遞了遞：“拿著呀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硯才伸手接過去。他沒有吃，只是把巧克力攥在掌心裡。
黎苒看著他，聲音放輕：“你不要怕。我說了會帶你回家，就一定會帶你回家。”
沈硯看了她很久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最後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黎父站在不遠處，看著兩個孩子，眉心一首沒有鬆開。警察正在和他說沈硯的情況。
黎父聽完，臉色依舊不好看。他不太可能把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帶進家裡。
黎苒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，很快從椅子上下來，跑過去抱住他的腿：“爸爸。”
黎父低頭看她：“苒苒。”
黎苒仰起臉，眼眶又開始發紅：“你不要反悔。”
黎父頭疼地閉了閉眼。他蹲下來，儘量放緩聲音：“我沒說不管他，但是爸爸要先查清楚他的情況。”
黎苒吸了吸鼻子：“那查清楚之前，他住哪裡？”
黎父一時沒有說話。
黎苒抱得更緊：“他沒有家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黎父沉默下來。不遠處，沈硯坐在長椅上，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巧克力，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，可他的手指卻慢慢收緊了。
黎苒聲音小了些，卻很認真：“爸爸，他救了我。如果不是他，我現在可能就回不來了。”
黎父看著女兒紅腫的臉，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扯了一下。過了很久，他才低聲說：“先讓他在醫院住一晚，做完檢查。之後的事，爸爸會處理。”
黎苒眼睛亮了一點：“那就是不趕他走？”
黎父看著她。
黎苒馬上又要哭。
黎父終於敗下陣來：“不趕。”
黎苒這才鬆開他的腿，轉身跑回沈硯面前。沈硯抬頭看她，眼神還是安靜的，沒什麼表情。
黎苒眼睛還紅著，卻小聲說：“你聽見了嗎？我爸爸說，不趕你走。”
沈硯垂下眼，看著掌心裡那塊被他攥得有些發熱的巧克力。過了很久，他才很輕地說了一句：“哦。”
黎苒看著他這副明明聽見了、卻還裝得很冷淡的樣子，忍不住小聲補了一句：“你以後不用再跟著那些人了。以後你跟著我。”
沈硯手指一頓，慢慢抬眼看她。
她的臉還腫著，手腕也纏著紗布，明明自己看起來也狼狽得不行，卻還是很認真地對他說：“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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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