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利爾看了她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我才說，你們天使真的很煩。”
黎苒皺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貝利爾直接伸手，將她重新抱回懷裡。她下意識想掙扎，卻被他扣住腰，整個人都被困在他的氣息裡。
“規矩這麼多，顧忌這麼多，連喜歡一個人都要先想清楚該不該。”他低頭看著她，聲音低啞，“惡魔就簡單多了。”
黎苒指尖抵在他胸口，呼吸微亂：“貝利爾。”
“想要就去搶，喜歡就抓住。”貝利爾貼近她，語氣近乎溫柔，卻藏著不容退讓的偏執，“慾望也好，感情也好，既然已經生出來了，為什麼要覺得羞恥？”
黎苒一時說不出話。
貝利爾抬手捧住她的臉，指腹輕輕蹭過她還泛著紅的眼尾：“苒苒，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。”
黎苒看著他，聲音很低：“天界不會允許。”
貝利爾笑了：“那就讓他們打到不敢管。”
“魔界也不會允許。”
“他們不敢說我們什麼的。”
黎苒怔住。
貝利爾低頭，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。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離她很近，裡面不再是平日裡漫不經心的笑，而是濃得幾乎藏不住的佔有與認真。
“我不在乎天界，也不在乎魔界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輕。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黎苒心口微微一顫。
她明明該推開他，明明該提醒他這裡是天界神殿，明明該繼續說他們不可能。可那些話到了嘴邊，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貝利爾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唇角終於又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寶寶。”他低聲道，“你把他們想得太高尚了。”
黎苒微微一怔。
貝利爾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側，語氣懶散，卻像是早就看透了這一切：“天界也好，魔界也好，他們真正關心的，從來不是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他們在意的，是世界核心有沒有穩定，三界平衡有沒有被打破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暗紅色眼眸裡帶著一點危險的笑意。
“只要世界核心不亂，只要天界和魔界沒有真的開戰，誰會真的在意一個天使是不是喜歡上了惡魔？”
黎苒指尖微微收緊：“你說得太簡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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