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時，大理寺的房間裡依舊一片沉寂。
孫權靠在床頭，一夜沒閤眼，臉色比夜裡更蒼白。
他一動也不動，像是在發呆，又像是在拼命回想什麼。
那段模糊的、快要抓住的聲音……
像香香，又不敢確定。
房門輕輕被推開，雲纓端著清水和傷藥走進來，懷裡依舊緊緊抱著古錠刀，把刀靠在門邊最顯眼、卻又碰不到的地方。
她看見孫權醒著，輕聲道：
“先喝點水吧。狄大人去查傀儡禁術的線索了，病秧子和元芳在外邊守著。”
孫權沒看那刀，也沒看水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雲纓把水遞到他手邊，看著他毫無神采的眼睛，心裡堵得難受：
“你別一首這樣……你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孫權指尖微微一顫，低聲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
“我是不是……在失控的時候，說了什麼奇怪的話？
或者……聽到了什麼？”
雲纓心頭猛地一緊。
她知道他在問什麼——
他在試探，那道喊住他的聲音，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可她答應了所有人，不能說孫尚香來過。
她咬了咬牙，輕輕搖頭：
“沒有。你那時候己經完全失去意識了，什麼都沒說，什麼都沒聽見。
是我們合力，才勉強把你穩住。”
一句謊話，輕飄飄地落下。
孫權垂在身側的手，緩緩攥緊，又慢慢鬆開。
他眼底那一點微弱的、不敢承認的期待，一點點滅了。
原來……真的是錯覺。
原來，不是她。
他輕輕閉上眼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是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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