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別放棄自己……
我馬上來救你。
可她只能安靜地、一動不動地藏著。
像一道不敢現身的影子。
守著他，等著他，念著他。
而院內的孫權，慢慢閉上眼。
以為自己從此，孑然一身。
他不知道——
這扇門之外，
有一個人，比誰都怕失去他。
比誰都想衝到他面前。
院門合上的聲響，在空蕩的舊院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孫權扶著牆，指尖冰涼，連站著都覺得費力。
屋內，本是一片死寂。
可下一刻，一縷極輕的腳步聲，從陰影裡慢慢走出來。
不是裴擒虎。
那人一身素色長袍，銀髮垂落，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的、看不透的溫和。
連氣息都輕得像不存在。
明世隱。
他沒有靠近，只站在幾步之外，目光安靜地落在孫權身上，像在看一件快要碎掉的東西。
“你明明……最不想傷人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沒有半分逼迫，“卻偏偏，把所有錯，都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孫權垂著眼，沒說話。
他現在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裴擒虎帶你走，不是要囚你。”
明世隱緩緩道，“是怕你再逼自己。”
孫權終於抬了眼，眼底空茫，只剩一片灰：“你們想利用我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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