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月。
夜色漫過長安宮牆，琉璃燈影灑在青磚之上。
孫權一身江郡標誌性的深藍勁裝，傷愈後氣力漸回，正獨自在偏殿庭院裡練刀。刀鋒破空，帶起微涼夜風，他眉眼依舊是江郡少主的冷肅，一招一式沉穩利落。
忽然，趙懷真緩步走來，衣袂輕揚，笑意溫和：“師弟既然傷勢己愈，不如與我切磋幾招，活絡筋骨？”
孫權收刀頷首，並無多想：“師兄，請。”
兩人剛交手數合，趙懷真似是“失手”，懷中藏著的紅色果汁猛地潑灑開來，濺了他自己一身鮮紅，又滴滴答答落了滿地，看上去竟像極了血跡。
不等孫權反應，暗處竄出幾道身影，一個個“應聲倒地”，有的捂著胸口，有的蜷著身子，地上“血跡”越染越開，零星幾點還濺在了孫權深藍的衣襬上，場面瞬間像極了他失控傷人。
“師弟……你竟失控至此……”趙懷真踉蹌後退，語氣故作凝重。
孫權一時怔在原地，眉頭緊蹙，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便聽一聲清脆喝響，雲纓提著長槍躍出，一臉“義憤填膺”，上前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，用力一甩——正是上次那招熟悉的過肩摔，乾脆利落把人摔在軟墊上。
“好你個孫仲謀，居然在皇宮裡動手傷人！”
庭院角落的陰影裡，武則天倚著廊柱，將這場鬧劇從頭看到尾。
看著一臉懵圈、還沒搞清狀況的孫權，看著裝模作樣的趙懷真，看著咋咋呼呼的雲纓，再看看滿地“血跡”和一群躺平“演戲”的人，她再也繃不住，掩唇輕笑，到最後乾脆笑得眉眼彎彎，合不攏嘴。
一夜鬧劇過後，孫權一身江郡藍衣被染得斑斑駁駁，被雲纓當眾過肩摔、還被誤會成失控傷人，他冷著臉站在原地，看著一群人憋笑憋到發抖，眼底慢慢浮起一絲又冷又穩的笑意。
這筆賬，他記下了。
幾日後深夜，皇宮演武場再次安靜下來。
孫權依舊一身藍衫，刀穗輕擺，看上去還在悶頭練刀，實則早己布好圈套。
雲纓果然按捺不住，又拉著趙懷真想來“復刻名場面”。
趙懷真剛走近，正要開口“切磋”，腳下忽然一輕——地面早被孫權撒了一層光滑的江郡特製滑蠟，看似普通，一踩就滑。
“唰——”
趙懷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，懷裡準備好的果汁這次精準潑了雲纓一身，紅汁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淌，活像個剛闖完禍的小血人。
不等雲纓炸毛，暗處幾個被孫權提前打過招呼的守衛十分配合，齊刷刷倒地，指著雲纓大喊：
“雲纓姑娘失控傷人了！”
雲纓懵在原地，一身紅汁，頭髮凌亂，張口就要辯解。
孫權慢悠悠收刀，身影一閃，繞到她身後，伸手一拽她的衣領，用她當初對付自己的力道，原樣奉還——
利落一個過肩摔，把她穩穩摔在軟墊上。
“以彼之道，還施彼身。”
孫權站在一旁，垂眸看著炸毛的雲纓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囂張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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