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老李唱這歌，跑調能跑到江對岸去。”趙宇想起往事，忍不住笑。
玫瑰也笑：“你還好意思說人家，你唱的比他還難聽。”
正說著，遠處傳來船笛聲。
是渡江的客船，在水面上劃了道白痕。
趙宇望著船影，突然想起張叔說的話。
當年老李推的那艘船，是不是也這樣，載著著急回家的人？
他摸出兜裡的貝殼，對著陽光照。
貝殼裡映出孩子們的笑臉，像藏著片小小的天空。
“玫瑰，”趙宇突然開口，“回去把那面隊旗拿來。”
玫瑰愣了一下：“拿隊旗幹啥？”
“給老槐樹當嫁妝。”趙宇笑得眼角堆起褶子，“讓它在這兒紮根，得有個像樣的念想。”
張叔在旁邊拍手：“這主意中！我回去把那羅盤也拿來，給它鎮宅。”
孩子們聽說要回院裡取東西，吵著要一起去。
趙宇擺擺手：“你們在這兒守著樹，別讓鳥雀啄了瓷片。”
他和張叔往回走，腳步慢悠悠的。
江風貼著水面吹過來，帶著魚腥味。
“老趙，”張叔突然開口，“你說老李他們，是不是一首在看著咱？”
趙宇望著蘆葦蕩，沒說話。
有幾隻水鳥飛起來，翅膀拍得水面嘩嘩響。
像是在回答。
回到院裡，趙宇爬上梯子，把那面隊旗取下來。
藍布褪色嚴重，破洞卻更顯眼了。
他摸了摸破洞處：“委屈你了，在房頂上掛了這麼多年。”
張叔扛著羅盤跑過來，羅盤指標還在轉，指著河灘方向。
“你看你看，它也想去。”張叔笑得得意。
玫瑰往他們包裡塞了幾個窩窩：“路上吃，別餓著。”
趙宇把隊旗往胳膊上一搭，突然覺得沉甸甸的。
像是裹著老夥計們的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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