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不服氣：“我都上高中了，我同學都能喝酒。”
“上大學也不行，”張叔幫腔，“當年你爹第一次喝酒，還是護寶成功那天，喝得首哭。”
小子眼睛亮了：“我爹還會哭？”
趙宇臉一紅，夾了塊魚堵住他的嘴：“吃飯！”
玫瑰在旁邊笑：“你爹啊，當年比你還淘，偷喝了老李的酒，醉得抱著老槐樹唱跑調的歌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，笑聲撞在窗戶上，又彈回來，暖暖的。
夜裡，趙宇和小子睡在一個炕上。
小子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問：“爹，當年你們真的跟盜墓賊打架了？”
“嗯。”趙宇應著。
“他們有刀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們不怕嗎？”
趙宇沉默了會兒，說：“怕，但比不過心疼那些寶貝。”
小子沒再問，過了會兒，輕輕說：“爹，我以前總覺得您守著江灘沒意思，現在覺得，挺了不起的。”
趙宇心裡一酸，摸了摸小子的頭：“傻話。”
黑暗裡，他聽見小子的呼吸慢慢勻了，像是睡著了。
自己卻睜著眼睛，望著房梁。
樑上掛著箇舊燈籠，是當年護寶隊夜裡巡灘用的，現在還亮著呢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子要回城裡了。
趙宇去送他，往他包裡塞了好多東西：玫瑰做的南瓜餅，張叔種的花生，還有那塊他撈的瓷片。
“在學校好好唸書，”趙宇說，“放假再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小子點頭，突然抱了抱趙宇，“爹，您別太累了，棚子壞了就別修了，等我回來修。”
趙宇鼻子一酸，推了他一把：“快上車吧，別耽誤了課。”
車開遠了，小子還在窗戶上擺手。
趙宇站在原地，看著車影消失在路盡頭，才轉身往回走。
張叔不知啥時候站在身後，手裡拿著菸袋。
“這小子，長大了。”他說。
“是啊，長大了。”趙宇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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