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像機“沙沙”地轉著，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和老槐樹的影子疊在一塊兒。
拍著拍著，野貓突然跳到趙宇肩膀上，對著話筒“喵”了一聲。
小姑娘笑得首不起腰：“這貓還挺會搶鏡。”
趙宇把貓抱下來，撓了撓它的下巴。
“它也是護寶隊的一員，”他認真地說，“得給它個鏡頭。”
拍完紀錄片，天己經擦黑了。
趙宇往棚子裡添了把乾草，把樟木箱擺在最顯眼的地方。
箱子裡墊著塊藍印花布，是玫瑰給的，說是能防潮。
他把木盒裡的故事本和獎狀小心翼翼地挪進去，野貓蹲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布角。
“以後啊，你們就在這兒安家，”趙宇摸著箱蓋說，“風吹不著，雨淋不著。”
張叔往箱子上放了個小布偶，是孩子們用碎布縫的，眉眼有點像老李。
“給你做個伴，”他對著箱子說，“別嫌醜。”
往家走的路上，趙宇總覺得忘了點啥。
走到院門口才想起，早上晾的菸葉沒收，準被露水打溼了。
“老糊塗了，”他拍了下腦門，轉身要往回走。
張叔拉住他，往他兜裡塞了包煙。
“我那兒有新烤的，”張叔說，“比你那受潮的強。”
夜風帶著江灘的潮氣，吹得人舒服。
趙宇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點上，煙味混著樟木的香氣，竟格外好聞。
他想起拍紀錄片時，小姑娘問他護寶隊最大的心願是啥。
當時沒來得及說，現在倒想明白了。
哪有啥大心願？
不過是看著這些故事有人聽，這些寶貝有人護，這些孩子笑著長大。
就像江灘的水，安安穩穩地流，一年又一年。
趙宇叼著煙往家走，菸屁股燙著手指才回過神。
“老東西，咋還跟年輕時一樣冒失。”他罵了自己一句，把菸蒂往鞋底蹭滅。
院門口的燈亮著，玫瑰正坐在門檻上擇菜，竹筐裡是剛從地裡拔的青菜，帶著泥腥味。
“拍得咋樣？”她抬頭問，手裡的菜擇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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