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員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,裡面鋪著層紅布,紅布上擺著三隻青瓷碗,碗底的“圓”“滿”“年”三個字清清楚楚,跟“團圓”湊一塊兒,正好是“團團圓圓滿一年”!
“我的天爺!”趙宇激動得首拍大腿,“齊了!這下真齊了!”
張叔手都抖了,摸出菸袋鍋半天沒點著:“老李要是能看見,高低得喝一斤。”
玫瑰掏出帕子擦眼淚:“總算沒白等,這些老夥計,總算湊齊了。”
考古隊的人也高興,說這是重大發現,得好好記錄。
李叔叔舉著相機拍個不停,嘴裡唸叨:“太不可思議了,時隔幾百年,還能湊得這麼齊整。”
中午,考古隊特意停工半小時,跟趙宇他們一塊兒吃野菜糰子。
隊員們吃得首咂嘴:“比食堂的盒飯香,有股子土腥味,踏實。”
趙宇給每個人碗裡都夾了塊魚乾,是早上老李頭撈的黑魚曬的:“配著吃,更鮮。”
穿旗袍的阿姨帶著女兒又來了,還推著個輪椅,上面坐著位白髮老太太,正是她奶奶。
老太太眼睛不太好,卻死死盯著那三隻新出土的青瓷碗,手在玻璃上摸來摸去,眼淚掉個不停。
“找著了……都找著了……”老太太聲音發顫,“我娘說過,總有一天能團圓……”
她的女兒蹲在旁邊,給她擦眼淚:“太姥姥,您看,不光碗齊了,瓷娃娃也在呢。”
老太太摸向瓷娃娃的玻璃櫃,嘴角慢慢咧開,笑得像個孩子。
趙宇看著這光景,心裡頭熱乎乎的,跟揣了個小火爐似的。
他想起小時候聽老人說,物件有靈,你對它上心,它就會自己找回家。
以前不信,現在信了。
這些碗,這瓷娃娃,還有那座鐘、銅鎖,不都是自己找回來的家人嗎?
傍晚,考古隊收工,把三隻新碗小心翼翼地裝箱,說明天帶回去做修復,過段時間就送回來展覽。
“一定得送回來啊,”趙宇跟在箱子後面叮囑,“這兒才是它們的家。”
李叔叔拍著胸脯保證:“放心,修復好了第一時間送回來,讓它們跟‘團圓’作伴。”
野貓蹲在箱子旁邊,尾巴掃著箱子角,像是在跟新家人道別。
趙宇站在井邊,看著夕陽把井口染成金紅色,心裡頭敞亮。
他知道,這井裡說不定還有更多寶貝,這江灘上的故事,還長著呢。
但不管有多少,能看著這些老夥計湊齊,能看著老太太笑,就比啥都強。
風從江裡吹來,帶著蘆葦的香,吹得故事角的照片嘩啦啦響。
趙宇摸出菸袋鍋點上,菸圈飄向遠方,像是在跟老祖宗報喜。
趙宇往玻璃櫃裡瞅了又瞅,總覺得少點啥,一拍大腿想起來了——那三隻新碗不在,空出的地方看著彆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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