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貓跳上玻璃櫃,對著空地方“喵”了一聲,像是在說“給我留個位置”。
“你就蹲旁邊看門,”趙宇笑著拍它腦袋,“位置早給你留好了。”
上午,紅領巾小子帶著一群同學來,每人手裡都拿著個小禮物——有撿的貝殼,有畫的小船,還有用蘆葦編的小籃子。
“給新碗的見面禮,”小子把禮物往樟木箱裡放,“等它們回來,就能看著了。”
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,把自己的小紅花摘下來,別在空玻璃櫃的把手上:“給它們戴個花,歡迎回家。”
趙宇看著這些小玩意兒,心裡頭暖烘烘的:“這些娃,比大人還會疼物件。”
張叔在旁邊搭話:“這叫耳濡目染,天天跟咱混,能不懂規矩?”
正說著,老李頭扛著個木匣子進來,神秘兮兮的:“你們猜我撈著啥了?”
開啟一看,是個舊算盤,珠子是骨頭做的,上面刻著小記號,跟青瓷碗的花紋有點像。
“在井邊的沙子裡刨著的,”老李頭撥了撥算盤,“噼裡啪啦響,說不定是當年船家算賬用的。”
玫瑰拿布擦了擦,算盤亮堂多了:“放陳列室裡,給碗們當管家,算算還差多少家人沒回來。”
趙宇把算盤往座鐘旁邊放,還真挺搭,像是早就該在這兒似的。
中午,日頭毒,趙宇搬了個躺椅在陳列室門口打盹,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喊他。
睜眼一看,是那穿旗袍的阿姨,手裡拎著個保溫桶。
“趙大爺,我奶奶讓我送點銀耳湯,”阿姨把桶開啟,香氣首往鼻子裡鑽,“說謝謝您讓她了了心願。”
玫瑰趕緊找碗盛出來,銀耳燉得糯糯的,還放了紅棗,甜滋滋的。
“您奶奶身子骨咋樣?”趙宇喝著湯問。
“好多了,”阿姨笑,“昨天看了新碗的照片,高興得半夜沒睡,說要親自給碗們繡個套子。”
張叔接話:“老太太手可真巧,到時候跟玫瑰的布墊子配一對,絕了。”
下午,考古隊的車又來了,這次沒帶工具,而是抬著個大箱子。
李叔叔老遠就喊:“老趙,好訊息!三隻碗修復好了,給您送回來啦!”
趙宇他們趕緊迎上去,看著箱子被小心翼翼地開啟,三隻青瓷碗擺在紅綢布上,跟新的一樣,碗底的字清清楚楚。
“快擺上快擺上,”張叔急著催,“讓它們跟‘團圓’認認親。”
趙宇捧著碗,手都在抖,一隻一隻往玻璃櫃裡放,剛好湊成一整套,“團團圓圓滿一年”七個字排開,看著就喜慶。
玫瑰把紅布墊子鋪在底下,瞬間就有了儀式感。
野貓跳上玻璃櫃頂,對著新碗“喵嗚”叫了三聲,像是在數數。
阿姨的女兒剛好趕來,舉著手機錄影:“我得給太姥姥看看,她指定高興。”
傍晚,夕陽照進陳列室,給整套碗鍍上了層金邊,藍花紋在光裡流動,像是活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