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213章 耳朵缺了一隻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鋪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,趙宇把新物件往櫃檯上擺,突然發現那隻毛線守雪貓轉了個方向,本來臉朝裡,現在正對著供桌上的銅香爐。他伸手轉回去,剛鬆手,就見貓尾巴輕輕晃了晃,又轉了過去。

“邪門了。”趙宇撓撓頭,老李頭湊過來看:“許是風吹的?”說著往窗戶縫裡塞了團棉花,“堵上就不動了。”

可沒過一會兒,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相機喊:“趙大爺,您看這貓,眼睛好像亮了點!”趙宇湊過去瞅,可不是嘛,黑紐扣做的眼珠,不知咋的竟泛著點光,跟沾了水似的。

中午人多起來,有個老太太拄著柺杖進來,手裡攥著個布老虎,耳朵缺了一隻。“我孫子非要這個,說夢裡見著的,”老太太抹著眼角,“這是我當家的年輕時在窯上做的,說給孩子鎮驚。”

趙宇接過布老虎,摸著肚子上的針腳——跟供桌上那隻藍布娃娃的針腳一模一樣,都是左三下右三下,那是平安窯老窯工特有的縫法。他心裡一動,往布老虎肚子裡摸,摸到個硬疙瘩,拆開線一看,是塊小陶片,上面刻著個“安”字。

“您老坐著歇會兒,”趙宇給老太太倒了杯薑茶,“這布老虎啊,是找著家人了。”他往供桌那邊指,“您看那藍布娃娃,跟它是一個窯裡出來的。”

老太太瞅著娃娃,突然哭了:“這娃娃……我當家的也做過一個,說是給沒留住的閨女……”

正說著,外面突然一陣吵,穿校服的小姑娘跑進來喊:“趙爺爺!雪人活了!它往江灘那邊挪了兩步!”

趙宇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抓起棉襖就往外跑。鋪子門口,雪人果然挪了地方,離原來的位置能有兩步遠,棉帽掉在地上,紅綢子圍巾纏在腿上,像被人拽著走了似的。雪地上的腳印一串一串,還是那光腳的小印子,一首往衚衕口延伸。

老李頭蹲在地上數腳印,突然抬頭:“這印子……跟老照片上那孩子的腳,一般大。”他往懷裡掏,摸出張泛黃的照片,是他小時候在窯邊拍的,光腳丫子站在雪地裡,小拇趾頭歪歪著。

趙宇沒說話,盯著腳印往衚衕口瞅。遠遠地,好像有個小小的影子在雪地裡晃,穿著藍布衫,手裡好像還舉著什麼東西,亮晶晶的——像極了平安碗的碎片。

他突然想起昨兒半夜聽見的敲玻璃聲,想起那隻自己轉方向的毛線貓,想起布老虎肚子裡的“安”字陶片。難不成……那些埋在江灘底下的念想,真順著雪水跑來了?

“趙大爺,您看!”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相機跑過來,螢幕上是剛才拍的雪人,眼眶裡不知啥時候多了倆紅點,像沾了血似的。

趙宇的手突然有點抖,摸出兜裡的紅綢子圍巾,往雪人脖子上系。指尖碰到雪人的“臉”,竟不是冰碴子的涼,倒有點溫乎,跟揣了個熱乎的烤紅薯似的。

他抬頭往江灘的方向望,雪後的天特別藍,遠處的煙囪冒著白氣,像誰在那兒吹著熱氣兒。趙宇突然想,今兒晚上,是不是該往供桌上多擺塊烤紅薯?

趙宇正盯著雪人發愣,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震,掏出來一看,是社群張主任發來的語音,嗓門大得能穿透棉襖:“老趙,江灘那邊清雪呢,挖出點碎瓷片,你要不要過來瞅瞅?”

“碎瓷片?”趙宇心裡一動,扭頭衝老李頭喊,“你先看著鋪子,我去趟江灘!”話音未落,就見那毛線守雪貓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黑紐釦眼珠首勾勾盯著他腳邊,像是在攔路。

“邪性了這是。”趙宇彎腰把貓撿起來,往櫃檯上一放,誰知貓爪子竟勾住他的袖口,扯都扯不開。穿校服的小姑娘湊過來,指著貓肚子:“趙爺爺,它這兒好像有字!”

藉著炭火光一瞅,可不是嘛,毛線底下藏著行歪歪扭扭的針腳,像是用紅絲線繡的——“別去江灘”。趙宇手心裡瞬間冒了汗,這貓是昨天那姑娘帶來的,她姥姥就是江灘窯工的後代,難不成是老太太早知道啥?

“管它呢,老物件能有啥壞心眼。”老李頭把貓往旁邊撥了撥,“張主任那兒指定有好東西,你趕緊去,我給你烤著紅薯等你。”

趙宇揣著那枚“安”字陶片往江灘趕,雪被車軲轆碾得實誠,路邊的蘆葦叢裹著冰碴子,風一吹“嘩啦”響,跟有人在背後唸叨似的。他摸出陶片往兜裡塞,指尖剛碰到布,就覺得陶片燙得慌,跟揣了塊小炭似的。

江灘邊上圍了不少人,剷車停在旁邊“突突”喘氣,幾個穿藍工裝的正蹲在地上撿碎片。張主任看見趙宇就喊:“快來!這碎片上有字!”趙宇扒開人群湊過去,地上鋪著塊塑膠布,碎瓷片拼出小半隻碗,碗沿上的字跟平安碗上的一模一樣——“守”。

“邪門不邪門?”張主任往地上啐了口雪,“挖雪堆挖出來的,底下還埋著半截麻繩,看著像有人故意埋的。”趙宇沒接話,手指摸著碎片邊緣,冰涼冰涼的,可一碰到有字的地方,就跟被烤紅薯燙了似的發麻。

他正盯著碎片瞅,身後突然有人拽他胳膊,回頭一看,是個穿灰棉襖的老頭,牙都掉沒了,說話漏風:“你是潘家園那鋪子的吧?”老頭往他手裡塞了個布包,“這東西,該給你。”

布包開啟,是塊黑黢黢的木頭,刻著半朵蓮花,跟鋪子裡那“和”字陶片上的花紋能對上。趙宇剛想問啥,老頭轉身就往蘆葦叢裡鑽,雪沒到膝蓋,愣是走得比年輕人還快,轉眼就沒了影。

“這是誰啊?”趙宇舉著木牌問旁邊的人,有人說看著像前幾年搬走的老窯工,姓周,聽說腦子不太好使,總說自己能看見窯裡的火。趙宇心裡咯噔一下,這木牌的刻痕還新鮮著呢,不像放了好幾年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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