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了小半個時辰，紅薯幹開始冒熱氣，甜味越來越濃，帶著點焦香。“差不多了！”趙宇用筷子把紅薯幹夾到竹篩裡，原本軟乎乎的紅薯幹，邊緣烤得焦黑，摸著有點硬。“晾會兒就脆了，”他吹了吹，“現在還燙嘴呢。”
“我先嚐塊涼的！”小男孩搶過塊邊緣焦的，咬了一口，“咔嚓”一聲，脆得掉渣，“甜！比生的還甜！帶點焦香味，絕了！”二柱也拿起塊，邊吃邊點頭：“我娘說這叫‘外焦裡嫩’，果然好吃。”
張叔捏了塊放嘴裡，眯著眼笑：“這比鎮上買的糖塊強，不齁得慌，還頂餓。”他往稻草人兜裡塞了幾塊，“護糧神也揣兩塊，餓了能墊墊。”
正吃著，刺蝟從蘆葦叢裡鑽出來，背上沾著幾根紅薯幹渣，看見竹篩，顛顛地跑過來。“給你這個。”小姑娘捏了塊小的，放在地上，刺蝟叼起來，縮成個球，滾到一邊享用去了。老李頭抿著小酒，“這小東西跟咱一樣，就好這口甜的。”
往回走的時候，每個人兜裡都揣著幾塊紅薯幹，走兩步就掏出來嚼兩塊，脆響一路。趙宇摸了摸兜裡的紅薯幹，硬邦邦的，甜香味順著布縫往外鑽。
“趙爺爺，”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，“明天能烤啥？我家有曬乾的土豆片，我娘說烤著吃跟薯片似的。”
“行啊，”趙宇笑著點頭，“明兒就烤土豆片，讓你吃個夠。”他看了看天邊的晚霞，紅得像烤焦的紅薯幹邊，“明天準是個好天，適合烤土豆片。”
風裡飄著紅薯乾的甜香，混著木炭的味，聞著讓人心裡美滋滋的。趙宇加快了腳步，身後的窯還在透著熱乎氣，像個會變戲法的老夥計，等著他們明天再來，繼續用這香噴噴的煙火氣，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男孩揣著一布袋曬乾的土豆片，揣得鼓鼓囊囊，跑起來“嘩啦”響。剛到江灘窯邊，就見趙宇正蹲在地上擺弄炭火，火苗竄得老高，映得他臉通紅。
“趙爺爺！土豆片來了！”小男孩把布袋往地上一倒，土豆片滾了一地，薄厚不均，有的還帶著點泥土印。“我娘說切厚了烤不透，切薄了容易糊，我這手藝……湊合用唄！”
趙宇撿了片還算規整的土豆片瞅了瞅：“沒事，厚的烤久點，薄的勤翻著，保準能成。”他往窯邊的鐵架上刷了層油，“來，把土豆片擺上去，別堆著，不然該悶潮了。”
二柱扛著捆乾柴過來，往火堆裡添了兩把，火苗“噼啪”舔著柴禾，說：“昨兒的紅薯幹還有剩不？我兜裡那幾塊早就吃光了，越嚼越香。”
“在竹篩裡晾著呢，”趙宇頭也不抬地擺土豆片，“等會兒烤完土豆，讓你吃個夠。”
小姑娘蹲在旁邊，拿著小刷子給土豆片刷油，手一抖，油滴在火裡，“滋啦”一聲冒起小煙，嚇得她往後縮了縮手：“哎呀，燙！”
“慢點刷，”趙宇笑著看她，“這油得刷勻，不然有的地方焦，有的地方沒味。”
貓不知啥時候溜到鐵架邊，伸爪子想扒拉土豆片，被小姑娘一把按住後頸：“饞貓！還沒熟呢！”貓委屈地“喵”了一聲，蹲在旁邊盯著鐵架，尾巴尖跟著火苗晃。
烤了沒多會兒，土豆片邊緣開始卷邊，香味混著油香飄出來，有點像鎮上雜貨鋪賣的薯片，但多了股炭火的焦香。小男孩嚥了口唾沫，伸手就想拿：“好像熟了吧？我聞著都流口水了！”
“急啥，”趙宇用筷子翻了翻，“厚的這片還軟著呢，再烤會兒。你看這片薄的，都帶焦邊了，先給你嚐嚐？”
小男孩接過焦邊土豆片，吹了吹就往嘴裡塞，“咔嚓”一聲，脆得震耳朵：“哇！比紅薯幹還香！帶點鹹味兒，絕了！”
二柱湊過來搶了片，邊嚼邊含糊說：“這要是撒點鹽面，不就跟買的薯片一樣了？回頭讓你娘切薄點，咱多烤幾鍋，分給村裡人嚐嚐。”
正說著，老李頭揹著個竹簍慢悠悠走來，看見鐵架上的土豆片，眼睛一亮：“喲，烤這個呢？我昨兒挖了點野花椒，磨成粉了，撒點試試？”
他掏出個小紙包，往土豆片上抖了點花椒粉，瞬間香味裡混進股麻絲絲的味，鑽進鼻子首發癢。小姑娘打了個噴嚏，笑著說：“李爺爺你這花椒太沖啦！但好像……更香了！”
貓突然“喵”地竄起來，往蘆葦叢裡跑，沒一會兒叼著只小老鼠回來，往小姑娘腳邊一放，像是在獻寶。眾人都看愣了，小男孩先笑出聲：“它是想換土豆片吃吧！”
趙宇把烤好的土豆片往竹篩裡撿，笑說：“行，賞它一塊。”小姑娘挑了片沒撒花椒的，扔給貓，貓叼著就跑，生怕被搶似的。
太陽慢慢爬到頭頂，鐵架上的土豆片換了一茬又一茬，竹篩裡堆得像座小山。每個人兜裡都塞得鼓鼓的，走在路上，時不時掏出來嚼兩片，脆響在江灘上飄出老遠。
“趙爺爺，”小男孩拍著肚子打了個飽嗝，“明天烤啥？我家還有曬乾的南瓜片呢！”
趙宇擦了擦手上的油，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江面：“行啊，南瓜片烤著肯定甜，明兒咱早點來，趕在露水沒幹的時候烤，說不定更潤口。”
二柱把最後一片土豆片扔進嘴裡，含糊道：“我明兒帶點蜂蜜來，刷在南瓜片上，保準比糖還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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