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硬來啊。”趙璐佳拽著他往回走，“你忘了上次天橋上的老太太了？這些人為了錢啥都幹得出來。”
趙宇被她拽著，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。他知道趙璐佳說得對，但眼睜睜看著危險在眼前晃悠，他實在沒法安心。
回到工地時，周教授正指揮著人往墓裡放照明裝置，光柱刺破黑暗，隱約能看見墓道壁上的彩繪。
“小趙你看，這畫的是車馬出行圖，規格不低啊！”周教授興奮地喊。
趙宇湊過去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工地外瞟。
陽光正好，工地裡一片熱火朝天，沒人知道暗處正有雙眼睛盯著這裡，更沒人知道，一場新的麻煩，己經在悄悄醞釀了。
他捏了捏口袋裡的手機，趙璐佳的話在耳邊迴響——“別硬來”。
或許，這次真該想想別的辦法了。
工地裡的探照燈把墓道照得通亮，周教授正拿著放大鏡研究壁畫上的紋路，嘴裡不停唸叨著“漢代早期風格”“車馬儀仗規格相當於列侯”。
趙宇卻沒心思湊這個熱鬧，眼睛總往工地入口瞟，心裡盤算著那穿夾克的男人會往哪跑。
“想啥呢？魂不守舍的。”趙璐佳遞過來一瓶礦泉水，瓶蓋己經擰開了，“那男的都走了，再看也沒用。”
“他不是走了，是在等機會。”趙宇接過水，抿了一口，“你沒聽見他打電話？說‘不好下手’，意思是還會再來。”
趙璐佳往地上蹲了蹲，抓起把土在手裡捻著：“那咋辦？總不能天天跟著考古隊混吧？他們總不能二十西小時護著你。”
這話戳中了趙宇的心事。考古隊的人雖好，但終究是外人，總不能事事都靠他們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，突然想起個事：“對了，張大爺不是說看見有人在巷口打聽我嗎？說不定那夥人就住在附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趙璐佳眼睛一亮，“咱們去巷口轉轉，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？”
“嗯。”趙宇點頭，“不過得等天黑，現在去太扎眼。”
兩人跟周教授打了聲招呼，說有點事先走。
周教授正忙著指揮人清理墓道，揮揮手讓他們趕緊去，臨走前還塞給趙宇個對講機：“有事就呼我，工地上有保安，能幫上忙。”
回到茶館時，天剛擦黑。趙宇把對講機往桌上一放，趙璐佳己經從後廚端出兩碗麵：“先墊墊肚子，晚上才有勁幹活。”
面是陽春麵，撒著蔥花和蝦皮，湯頭飄著層清亮的油花。
趙宇呼嚕嚕吃著，突然想起第一次來這茶館的情景——那時他剛從潘家園撿了漏，揣著賣瓶子的錢，想找個地方歇歇腳，結果一進門就撞見趙璐佳跟人吵架，吵的正是那枚差點被掉包的鳳凰玉佩。
“想啥呢？”趙璐佳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，“臉都快埋進碗裡了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趙宇抬起頭，嘴角還沾著點湯。
兩人正說笑，門口的風鈴“叮鈴”響了，進來個穿西裝的男人，文質彬彬的，手裡拎著個公文包。“請問，這裡是趙璐佳小姐的茶館嗎？”
趙璐佳站起身：“我就是，您找我有事？”
男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份檔案：“我是劉三爺的律師，受他委託，來跟趙宇先生談點事。”他目光轉向趙宇，“您就是趙宇吧？”
趙宇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劉三爺？他不是在裡面嗎？還有閒心談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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