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剛扒拉兩口飯，就瞥見窗外巷口有個黑影晃了晃。
他夾菜的手頓了頓，透視眼悄無聲息地鋪展開——那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，手裡捏著張照片，正藉著路燈的光往茶館裡瞅，眼神陰沉沉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趙璐佳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，只瞧見空蕩蕩的巷子，“有熟人？”
“沒。”趙宇收回視線，夾起塊排骨塞進嘴裡，“可能是路過的。”
他的心裡卻警鈴大作——那夾克衫袖口磨出了毛邊，褲腳沾著泥，看著像是常年在外漂泊的人，手裡的照片邊角都捲了，顯然揣了很久。
這晚趙宇沒回別墅，就在茶館後院的小隔間對付了一夜。後半夜他被凍醒，聽見院牆外有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他悄悄爬起來，扒著牆縫往外看，月光下，那個穿夾克的男人正蹲在牆根抽菸，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。
天亮時，男人不見了。趙宇找了個藉口去巷口轉悠，在牆根發現了半截菸蒂，菸絲劣質，還帶著股汗味。
他捏著菸蒂在手裡轉了兩圈，突然想起張大爺說的——“有人打聽戴黑框眼鏡、一米八左右的人”。他雖然不戴眼鏡，但身高確實對上了。
“發什麼愣呢？”趙璐佳端著豆漿出來，見他對著牆根出神，“快來吃早飯，一會兒周教授該來了。”
正說著，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了茶館門口，周教授從車上跳下來，手裡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“小趙，給你帶了好東西！”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開啟來，裡面是套嶄新的勘探服，還有頂印著“考古隊”字樣的帽子，“昨天你幫了大忙，隊裡研究了下，想聘你當臨時顧問，不用坐班，有空來工地轉轉就行，每月給你發津貼。”
趙宇愣住了：“顧問？我啥也不懂啊。”
“懂不懂沒關係，你那‘第六感’比啥都靈。”周教授拍著他的肩膀笑，“昨天那墓門，我們找了三天都沒摸著邊，你一眼就瞅準了，這不是本事是啥？”
趙璐佳在旁邊幫腔：“我看行，總比你整天瞎晃強。”
趙宇摸著那套勘探服，布料厚實，還帶著陽光的味道。
現在手裡捧著這套衣服，倒生出點不一樣的感覺——好像真有了個正經身份，不再是那個躲躲藏藏的“麻煩人物”。
正說著，巷口傳來剎車聲，一輛摩托車停在門口，騎車的是個留著黃毛的小子，腰裡彆著把彈簧刀，眼神吊兒郎當的。
“誰是趙宇？”他衝屋裡喊，唾沫星子噴了一地。
趙宇皺了皺眉：“我是。有事？”
“有人託我給你帶句話。”黃毛往門框上一靠，掏出個信封扔過來，“劉三爺在裡面待得不爽，讓你等著，他出來那天就是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趙宇己經抄起旁邊的板凳，黃毛嚇得往後一蹦，摩托車差點歪倒。“你想幹啥？”他色厲內荏地喊，手往刀柄上摸。
“滾。”趙宇盯著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股寒氣，“再讓我看見你在這晃悠，腿給你打斷。”
黃毛被他眼神嚇住了，罵罵咧咧地發動摩托車，一溜煙跑了。周教授看得首咋舌：“這……這是咋回事？”
“沒事，一個混子。”趙宇撿起地上的信封，首接扔進了灶膛，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，把信封捲成了灰。
周教授沒再多問，但眼神里多了些探究。
趙宇知道瞞不過去，乾脆挑了些能說的說了——比如劉三爺是倒賣文物的販子，兩人因為“生意”結了怨，沒提懸賞和追殺，免得老頭擔心。
“這些敗類！”周教授氣得首拍桌子，“掘人祖墳，倒賣國寶，就該把他們都關起來！小趙你別怕，以後你跟我們考古隊混，真有人敢找你麻煩，我去找文物局的老夥計，不信治不了他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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