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捏著隨身碟，邊緣硌得手心發紅。原來王警官不是衝動，是早有計劃。他突然笑了，眼眶卻熱起來：“張叔，明天我去‘聽松閣’，你幫我查特派員的底細，行不？”
“放心！”老張拍胸脯，“保證給你挖得底朝天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趙宇換上身乾淨的白襯衫，玫瑰穿了條素雅的長裙，兩人裝作情侶走進老街。“聽松閣”藏在青石板路盡頭，門簾是墨色棉麻的，風吹過“嘩啦啦”響，像有人在低語。
掀簾進去，茶香混著檀香撲面而來。茶室裡擺著六張八仙桌，靠窗的位置坐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正低頭看報紙。左手搭在桌沿，無名指上果然有月牙形的疤！
趙宇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，拽著玫瑰在角落坐下，點了壺碧螺春。男人似乎沒注意他們，翻報紙的手指白皙修長，翻頁動作慢得像在表演。
“他在等誰？”玫瑰假裝喝茶，用餘光瞟。
趙宇剛要開口，就見茶室後門走出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陳老頭！
他佝僂著背，手裡捧著個紫檀木盒，畢恭畢敬放在男人桌前：“老闆，這是從倉庫搜來的檔案，還有那個隨身碟……”
男人沒抬頭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：“王警官處理了？”
“處理了，炸倉庫時沒跑出來，估計……”陳老頭壓低聲音，“趙宇那小子拿著日記跑了，要不要追？”
“不用。”男人終於抬眼，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角落，趙宇趕緊低頭喝茶，感覺那視線像針一樣紮在後背上，“他會自己送上門的。”
陳老頭點頭哈腰退出去，男人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突然對著空氣說：“碧螺春適合配桂花糕，兩位要不要嚐嚐？”
趙宇和玫瑰同時僵住——他發現了！
男人輕笑一聲，放下茶杯：“趙叔叔的日記，看得還習慣嗎？”
趙宇猛地抬頭，撞進他鏡片後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驚訝，只有勝券在握的冷淡，像在看一隻鑽進陷阱的兔子。
“我爸的事，你到底幹了什麼？”他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幹了什麼？”男人摘下眼鏡，露出雙狹長的眼睛，眼尾微微上挑，“我只是幫他‘解脫’而己。當年他握著我走私的證據，偏要當英雄，那就只能讓他當烈士了。”
“你！”玫瑰按住趙宇的胳膊，示意他冷靜。
男人重新戴上眼鏡，慢悠悠倒茶：“別激動，我找你來，是想做筆交易。把日記和隨身碟給我，我保王警官平安，怎麼樣？”
趙宇突然笑了：“你覺得我會信？”他掏出手機，悄悄按下錄音鍵，“你走私文物、買兇殺人、操控‘影’組織……這些賬，今天該算了。”
“算賬？”男人像是聽到笑話，“就憑你？”他拍了拍手，茶室後門湧出西個黑衣保鏢，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玫瑰突然掀翻桌子，茶杯碎了一地，她拽著趙宇往茶室側門跑：“老張！動手！”
“收到！”對講機裡傳出老張的吼聲，茶室屋頂突然降下網兜，把男人和保鏢罩在裡面。窗外衝進十幾個警察，帶頭的正是王警官——胳膊上纏著繃帶，臉上沾著灰，笑得露出白牙：“小子，我就說欠著火鍋就是活著吧！”
男人在網兜裡掙扎，眼鏡摔在地上碎了，嘶吼道：“陳老頭！救我！”
後門卻空無一人——陳老頭早被老張的人控制了，正蹲在牆角發抖呢。
趙宇撿起地上的日記，走到網兜前：“我爸說，邪不壓正。你輸了。”
男人瞪著他，眼裡全是怨毒，卻一句話說不出來。王警官走過來，拍了拍趙宇的肩膀：“走，吃火鍋去，我請客。”
陽光透過茶室的窗欞，落在滿地的茶葉和碎瓷片上，像撒了層金粉。趙宇回頭看了眼被押走的男人，突然覺得，爸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有了答案——“等天亮，就有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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