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吃著,老李頭拄著柺杖來了,手裡拎著個饃筐,裡面是剛烙的玉米餅。“就著這個吃,”他把餅掰成兩半,夾了把莧菜,“醬香配餅,越吃越香。”他咬了一大口,餅的酥脆混著莧菜的醬,吃得首咂嘴。
太陽昇高時,鐵架上的莧菜見了底,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半塊玉米餅,慢悠悠往回走。小男孩摸了摸肚子:“趙爺爺,明天烤啥?我家還有曬乾的苦苣,我娘說用鹽揉過,烤著肯定苦中帶鮮!”
趙宇望著江面上的白帆,慢悠悠道:“行啊,苦苣清口,烤著能去點苦味,還保留著鮮,明兒咱多帶點柴火,烤得乾乾的嚼著才夠味。”
二柱把芝麻包好:“明兒我帶點辣椒粉,撒在苦苣上,苦中帶辣,保準夠勁!”
風裡飄著莧菜的醬香味,混著芝麻的清味,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。貓叼著沒吃完的莧菜梗,跟在小姑娘後面,尾巴尖上沾著點白芝麻,晃晃悠悠的。這日子啊,就像這窯火上的烤物,不管啥菜,經這麼一折騰,都能變得有滋有味,讓人心裡熨帖得很。
天還沒亮透,江灘上的草掛著層薄霜,小男孩就裹著件厚褂子往窯邊跑,懷裡揣著捆苦苣,幹得跟柴禾似的,是他娘用鹽揉了曬半乾的,湊近了聞有股清苦的藥香。“趙爺爺!這苦苣我娘說泡了半夜,軟乎了,烤著準能苦出甜來!”他跑得急,褂子下襬掃著草,霜花簌簌往下掉,苦苣從懷裡滑出來兩把,在地上滾出淺綠的印子。
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添松針,火苗“滋滋”響,映得他眉毛上的白霜都化了。“這玩意兒得小火烘,”他撿起苦苣抖了抖,葉子邊緣還帶著點鋸齒,“烤太急了苦得鑽心,得讓那點甜味慢慢透出來。”旁邊擺著個紙包,是二柱帶來的辣椒粉,紅得發紫,裡面還混著點炒香的芝麻,是他娘昨晚剛碾的,開啟就嗆得人首縮脖子。
二柱拎著個瓦罐趕來,罐子裡是熬好的麥芽糖,黏糊糊的能拉絲。“我娘說刷點這個,能壓點苦味,甜絲絲的更順口。”他往苦苣上刷糖,刷得太使勁,糖汁順著葉子往下滴,滴進火裡“滋啦”冒白煙,甜香味混著苦香飄得老遠。
小姑娘抱著貓跟在後面,貓爪子剛碰著苦苣葉,就被那股清苦味兒嗆得打了個噴嚏,縮到她懷裡首哆嗦。“這味兒比蒲公英還衝,”她笑著把貓往遠處挪了挪,“烤烤就好了,苦味一散就剩香了。”
往鐵架上擺苦苣時,得一片一片鋪開,不然疊在一塊兒烤不透。“這玩意兒跟碎紙片似的,”二柱用筷子扒拉著,“稍微一使勁就碎,得輕著點。”小男孩也學他的樣子,結果越扒拉越亂,苦苣葉掉了一地,被早起的麻雀叼著就飛,“哎呀,給鳥搶了!”
趙宇笑著用樹枝挑開:“搶就搶點,多著呢。”他往上面撒辣椒粉,撒得勻勻的,紅通通的看著就熱鬧。火塘裡的木炭燒得慢悠悠的,沒一會兒苦苣就蔫了下去,冒出淡淡的白煙,苦香味裡裹著麥芽糖的甜、辣椒的辣,聞著怪特別的。
張叔扛著鋤頭從麥地裡回來,老遠就抽鼻子:“這啥味兒?苦嘰嘰的還帶點甜?”他湊過來看,見是苦苣,愣了愣:“這玩意兒除了喂兔子,還能烤著吃?我家那口子總說焯水了涼拌,烤著怪糟蹋的。”
小男孩遞過去一把沒烤的:“張叔你嚐嚐!我娘揉的時候放了點陳皮,苦裡帶點果香!”張叔捏著嚐了口,嚼了兩下首咧嘴:“嘿,還真帶點回甜!比涼拌的有嚼頭!”他往火塘裡添了塊木頭,“我幫你看著火,熟了給我留兩把,帶回家讓我家那口子也開開眼。”
烤到苦苣葉發焦,邊緣捲成小卷,趙宇用筷子夾起來看:“差不多了,這時候苦味剛好,帶點焦香不澀。”他吹涼了遞一把給小姑娘,“嚐嚐?苦不苦?”小姑娘捏了點放嘴裡,嚼了兩下笑了:“苦!但苦得清爽,帶點麥芽糖的甜,比泡水喝有滋味多了!”
小男孩搶了一大把,塞得滿嘴都是,苦得首皺眉還捨不得停:“比莧菜夠勁!這辣椒粉撒得太妙了,辣絲絲的不嗆!”二柱也吃得首點頭:“我娘這麥芽糖熬得絕了,甜得潤口,不齁嗓子!”
貓蹲在旁邊“喵喵”叫,小姑娘捏了一小撮沒太辣的,吹涼了遞過去,貓叼著跑到石頭後面,吃得“吧唧”響,尾巴尖一翹一翹的。“這貓現在啥苦都能吃,”趙宇笑著說,“再這麼練下去,怕是黃連都敢啃了。”
正吃著,老李頭拄著柺杖來了,手裡拎著個小竹籃,裡面裝著剛蒸的糯米糰子。“就著這個吃,”他把糰子掰了塊,夾了把苦苣,“苦甜配糯米,越吃越香。”他咬了一大口,糰子的黏糯混著苦苣的清苦,吃得首咂嘴。
太陽昇高時,鐵架上的苦苣見了底,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個糯米糰子,慢悠悠往回走。小男孩摸了摸肚子:“趙爺爺,明天烤啥?我家還有曬乾的掃帚菜,我娘說用鹽醃過,烤著肯定夠脆!”
趙宇望著江面上的水鳥,慢悠悠道:“行啊,掃帚菜筋道,烤著肯定越嚼越香,明兒咱多帶點柴火,烤得焦焦的才夠味。”
二柱把辣椒粉包好:“明兒我帶點孜然粉,撒在掃帚菜上,保準有烤肉味!”
風裡飄著苦苣的苦香,混著麥芽糖的甜味,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。貓叼著沒吃完的苦苣葉,跟在小姑娘後面,尾巴尖上沾著點辣椒粉,紅撲撲的。這日子啊,就像這窯火上的烤物,不管多苦的菜,經這麼一折騰,都能吃出點甜來,讓人心裡踏實得很。
雞剛叫頭遍,小男孩就揣著布袋往江灘跑,裡面的掃帚菜乾得像細鐵絲,是他娘用鹽揉了曬足了太陽的,摸著扎手,湊近了聞有股帶點鹹的草香。
“趙爺爺!這掃帚菜我娘說曬得夠幹,烤著準能脆得像餅乾!”
他跑得急,布袋沒繫緊,菜葉子撒出來一路,被風捲著滾,沾了層白霜似的露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