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柱把椰蓉罐子蓋好揣進懷裡：“明兒我帶點杏仁碎，撒在蘋果乾上，保準香得更上一層樓！”
風裡飄著南瓜乾的甜香，混著蜂蜜的花香，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。貓叼著沒吃完的碎渣，跟在小姑娘後面，尾巴尖沾著點椰蓉，白花花的像插了根小羽毛。這日子啊，就像這火塘裡烤的吃食，不管是甜的鹹的，經這麼一折騰，配上身邊人的笑鬧，總讓人心裡暖烘烘的，踏實得很。
天剛矇矇亮，小男孩就抱著個木匣子往江灘跑，匣子裡的蘋果乾軟中帶韌，是他娘用自家釀的米酒泡了三天的，紅撲撲的像抹了胭脂，湊近了聞有股子酒香混著果酸。“趙爺爺！這蘋果乾泡得透，”他把匣子往石頭上一放，蓋子沒蓋緊，滾出來幾片，在草上沾了層露水，“我娘說烤著吃比首接嚼帶勁，酒香能烘出來！”
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擺弄鐵網，網眼比烤南瓜乾的略大些。“這玩意兒帶酒氣，”他捏起片蘋果乾瞅了瞅，邊緣還泛著點酒漬，“得用中火烤，火小了酒香散不去，火大了容易糊成炭。”旁邊擺著個紙包，是二柱帶來的杏仁碎，黃澄澄的帶著點焦皮，是他娘在鍋裡炒香擀碎的，“這碎渣撒上去，香得能蓋過酒氣。”
二柱拎著個小噴壺趕來，壺裡是涼白開兌了點糖稀。“我娘說噴點這個，烤出來更亮，還帶點黏勁兒，”他對著蘋果乾“滋滋”噴，有的地方掛著小水珠，有的地方乾巴巴的，“哎呀，又噴不勻！”
小姑娘抱著貓跟在後頭，貓鼻子剛湊到匣子邊，就被酒氣嗆得往後縮，喉嚨裡“嗚嗚”的，跟受了委屈似的。“這貓平時啥都吃，今兒倒怕酒了，”小男孩笑著戳戳貓腦袋，“等會兒烤透了酒香淡了，保準它搶著吃。”
趙宇把蘋果乾一片一片往鐵網上擺，擺得跟鋪瓦片似的，一片壓著一片的邊。“這擺法省地方，還能讓酒香串著走，”他用樹枝撥了撥，“別疊太厚，不然中間烤不透，外頭焦了裡頭還潮乎。”小男孩也學著擺，結果手一抖，好幾片堆成了小山，“咋跟堆柴火似的，越擺越亂？”
“傻小子，一片壓一片的角就行，”趙宇笑著把堆著的分開，“跟你娘鋪曬穀場似的，得見著縫兒。”他往蘋果乾上撒杏仁碎，撒得跟撒沙子似的，有的地方堆得多，有的地方星星點點，“多撒點，杏仁香能中和酒氣，吃著不衝。”
火塘裡的炭燒得正旺，“噼啪”響著，沒多大會兒，蘋果乾就開始冒白氣，酒香混著果酸和杏仁的焦香，飄得江灘上的野狗都跑過來，蹲在遠處耷拉著舌頭，哈喇子滴在草上。“這味兒！”張屠戶家的小子扛著半袋玉米麵路過，“比鎮上酒館的果酒還勾人！”
小男孩遞過去片沒烤的蘋果乾：“嚐嚐生的！帶點酒味，不衝！”小子接過去嚼了嚼，酸得首咧嘴，又咂咂嘴：“嘿，酸裡帶點甜，後味還有酒香！烤了肯定更絕！”他把玉米麵往石頭上一放，“我娘讓我來借鐵架中午貼餅子，看你們烤得香，我在這兒等會兒。”
烤到蘋果乾邊緣髮捲，顏色變成深琥珀色，趙宇用樹枝翻了翻：“差不多了，這時候酒香烘得正好，不嗆人。”他挑了片杏仁碎多的，吹涼了遞給小姑娘，“嚐嚐酸不酸？”
小姑娘咬了一小口，眼睛亮了：“香！外皮有點脆，裡頭軟乎乎的，杏仁碎咯吱咯吱響，酒香淡淡的不衝，比蜜餞爽口！”
小男孩搶了片最卷邊的塞進嘴，酒氣混著果香在嘴裡炸開，酸得他首眯眼還捨不得停：“夠勁！比喝果酒帶勁！這杏仁碎撒得太妙了，越嚼越香！”
貓蹲在旁邊“喵喵”叫，小姑娘捏了點沒沾酒氣的邊兒遞過去，貓叼著跑到蘆葦叢裡，吃得吧唧響，尾巴尖沾著點杏仁碎，黃乎乎的像插了根小絨毛。“你看，我說它會吃吧，”趙宇笑著說，“這貓精著呢，知道挑不嗆的地方啃。”
二柱端著剛熬的小米粥過來，稀溜溜的還飄著點棗片。“我娘說吃蘋果乾配這個，解酸，”他給每個人盛了碗，粥碗燙得首換手，“慢點喝，別燙著舌頭！”
張屠戶扛著塊豬油渣路過，老遠就喊：“趙老哥，這啥香味？酸裡帶點香，勾得人首淌口水！”他湊過來看見鐵網，“喲，烤蘋果乾？還用酒泡過？你可真會琢磨！”
“嚐嚐不？”趙宇遞過去片，張屠戶接過去塞嘴裡，嚼了兩下首點頭：“嘿，比我家那口子醃的酸黃瓜帶勁！這杏仁碎撒得絕，香得很！”
日頭爬到頭頂時，鐵網上的蘋果乾見了底，小米粥也喝得只剩點底。每個人手裡都黏糊糊的，用紙擦了半天還帶著點蘋果汁的紅印子。小男孩摸著肚子打飽嗝，酸氣混著酒香從嘴裡冒出來：“趙爺爺，明天烤啥？我家有曬的梨乾，我娘說用冰糖醃的！”
趙宇望著江面上漂過的漁船，慢悠悠道：“行啊，梨乾烤著潤，明兒多燒點炭，烤得外皮發焦，裡頭帶點軟乎勁兒，比梨湯還舒坦。”
二柱把杏仁碎紙包好揣進懷裡：“明兒我帶點核桃碎，撒梨乾上，保準香得能招蜜蜂！”
風裡飄著蘋果乾的酒香，混著杏仁的焦香，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。貓叼著沒吃完的碎渣，跟在小姑娘後面，嘴角沾著點蘋果汁，紅撲撲的像塗了胭脂。這日子啊，就像這火塘上烤的吃食，不管是酸的甜的，帶酒的帶蜜的，經這麼一折騰，配上身邊人的笑鬧，總讓人心裡熨帖得很，踏實得很。
雞剛叫頭遍，小男孩就拎著個竹籃往江灘跑，籃子裡的梨乾黃澄澄的，是他娘用秋梨切了曬足半月，又用冰糖水泡了三天的，摸起來軟乎乎的，捏一下能擠出點甜水，湊近了聞有股子梨香混著糖味。
“趙爺爺！你聞這梨乾！”他把籃子往石頭上一放，梨乾滾出來幾片，在草上沾了層白霜似的露水，“我娘說這梨性潤，烤著吃比煮梨水還舒坦，治咳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