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320章 你咋還在搞鬼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趙宇盯著新陶片角落的黑影,指腹在那黃紙符咒上蹭了蹭,突然覺著手心發涼——奶奶梳頭匣裡的桃木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梳齒間纏著的紅繩自動散開,纏成個小小的“煞”字,跟黑影貼的符咒一個紋路。

“是煞咒!”王老漢突然扔了菸袋鍋子,往牌坊方向爬,“我爺說這咒能把歸位的魂再拽回來,永世不得超生!”他剛爬到牌坊下,就見那黑影突然轉身,露出張半大的臉,懷裡揣著的布包上,繡著個小小的“礦”字——是礦工後代那射箭的大孩子!

“你咋還在搞鬼?”趙宇突然喊,念安娃的蓮子胎記燙得她首哭。大孩子突然把布包往地上摔,裡面的黃紙撒了一地,“我爺說了,只要魂不歸位,沉江城就永遠是我們礦工的!”話音剛落,歸鄉牌坊突然“咔嚓”裂了道縫,縫裡鑽出些黑絲,往秀蓮的魂纏,纏得她虛影越來越淡。

趙念安突然撲過去抱住大孩子的腿:“別傻了!我爹當年就被這咒害過!”他拽開衣領,後頸的“鎮”字旁邊,竟還有個模糊的“煞”字,“老道說只要貼滿一百張符咒,就能讓所有魂替他幹活,挖他藏的金銀!”

這時候貓突然叼著桃木梳往牌坊跑,梳齒剛碰到黑絲,黑絲就“噼啪”化成了灰,灰裡浮出個虛影,是老鐵匠李鐵蛋舉著大錘,往黑影身上砸:“小兔崽子!當年我給你爺打鋤頭,就知道他後人沒好心眼!”

大孩子突然哭了,從懷裡掏出塊陶片,上面刻著的“恨”字被眼淚泡得發漲,“我娘臨死前讓我把這陶片埋在牌坊下,說能化解恩怨……我不敢……”陶片剛碰到牌坊,牌坊的裂縫就合上了,合縫處冒出些金光,照得所有黃紙符咒都成了灰,灰裡飄出的小光點,竟都長著張笑臉,是被咒困住的魂在道謝。

趙宇這才看清,陶片背面刻著的不是“恨”,是“和”,被人用刀劃了個叉,叉痕還很新,是大孩子自己劃的。“你也想和解?”他突然問。大孩子抹著眼淚點頭,“我爹說恨了三代人,連祖墳在哪都忘了……”

話沒說完,沉江城的方向突然傳來“轟隆”聲,金庫的木架子“嘎吱嘎吱”往上升,露出底下的通道,通道里的紅光裡,浮出個穿道袍的人影,正往金庫裡鑽,鑽進去的地方冒出些銅錢,是老道的魂想搶金銀!

“他還沒死心!”劉念蓮突然喊,舉著中和劑往通道跑,“這老道把金銀熔成了蓮花樣,想用來養煞咒!”通道盡頭的金庫裡,果然堆著些金蓮花,花瓣上的紋路,跟歸鄉牌坊的裂痕一模一樣,最頂上那朵的花心,嵌著塊陶片,上面的“了”字被金線纏著,像在鎖住什麼。

趙念安突然把青銅鑰匙往金蓮花上按,鑰匙“嗡”地轉起來,轉出的金光把金蓮花照得透亮,透亮的花心裡,浮出個小小的木盒,裡面裝著老道的賬本,最後一頁寫著:“十年後,金蓮花盛開時,需用五姓令牌的血抹在花心,才能讓煞咒徹底失效。”賬本上還貼著張字條,是護城官寫的:“老道的真身藏在蓮花池底的淤泥裡,需用趙家鑰匙才能逼他出來。”

貓突然跳進蓮花池,用爪子扒淤泥,扒出個黑罈子,罈子口封著的紅布上,繡著的“鎮”字跟桃木劍上的一模一樣。趙宇剛把青銅鑰匙往壇口插,罈子突然“啪”地裂了,裂口裡鑽出個黑影,舉著桃木劍就往念安娃刺——這次的劍身上,刻著的是“滅”字!

“是老道的真身!”王老漢突然喊,撿起塊石頭就砸,石頭剛碰到黑影,就被彈飛,黑影的桃木劍眼看就要刺中念安娃,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手腕——是秀蓮的銀鐲子,纏得越緊,黑影就越淡,淡得像要散了。

“鐵蛋哥,救我……”秀蓮的虛影突然往黑影身上撲,銀鐲子“叮鈴”一響,黑影就“滋”地冒白煙,白煙裡浮出個小泥人,跟江面上漂的一模一樣,泥人肚子裡,嵌著顆人的牙齒,牙床上刻著的“李”字,是老鐵匠的姓!

“是我爹的牙!”趙念安突然喊,奶奶說過老鐵匠當年被老道打斷了牙,“這老道用我爹的牙養煞咒!”銀鐲子突然飛起來,往泥人身上撞,“哐當”一聲撞碎了泥人,碎泥裡浮出個陶片,上面的“了”字終於掙脫金線,飄到歸鄉牌坊上,牌坊突然“嗡”地亮起來,亮得所有魂都往裡面鑽,鑽進去的地方長出些新樹,樹葉上的露珠裡,映出些村莊的影子,是魂們想象的家。

江面上的沉江城突然“嘎吱嘎吱”往下沉,沉得越快,歸鄉牌坊就越亮,最後沉進江裡的瞬間,牌坊上的“歸”字突然變成了“家”字。貓叼來塊新陶片,上面的紋路是十年後的歸鄉牌坊下,念安娃他們五個舉著令牌站在新樹旁,樹底下埋著個黑罈子,罈子口的紅布上,繡著的“和”字閃著光,趙念安手裡的青銅鑰匙,正往壇口插。

陶片的角落,那個貼符咒的黑影變成了半透明,正往新樹的方向走,手裡舉著的陶片上,“恨”字被陽光曬得褪了色,露出底下的“和”。趙宇把陶片揣進兜裡,突然發現金庫裡的金蓮花都變成了真蓮花,花瓣上坐著的暗河娃娃,正往新樹的方向跑,跑過的地方長出些雛菊,跟江灘上的一模一樣。

風裡飄著花香和泥土的腥氣,二柱突然指著新樹的樹冠,那裡的紅光裡,浮出個小小的人影,正往樹洞裡塞陶片,陶片上的字被樹葉擋住,只能看清個“新”字,旁邊畫著個小小的嬰兒,像在等誰出生。

趙宇摸了摸念安娃的頭,她正攥著青銅鑰匙咯咯笑,鑰匙上的蓮花印亮得像顆小太陽。

他望著漸漸變暗的沉江城方向,突然覺得這十年的等待,藏著的不是結束,是新的開始——老道的真身雖滅,可那“新”字代表的未知,還有樹洞裡的陶片,都等著十年後,讓孩子們去揭開。

新陶片的背面,刻著行極小的字:“十年後,第一個出生的娃娃,會帶著所有的記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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