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332章 怨蛟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趙宇手裡的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——老道是護城官的弟弟?那他們鬥了一輩子,豈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?貓突然跳上桌子,用爪子扒拉書,翻到夾著照片的一頁,上面是三個穿開襠褲的小孩,中間的是護城官,左邊的眉眼像老道,右邊的扎著小辮,是太奶奶。

“難怪老道總跟護城官對著幹,卻沒真下死手。”趙念安撿書時,從書裡掉出半塊陶片,上面的“怨”字旁邊,刻著個極小的“愛”字,“他是恨護城官當年為了護城,把他推出去頂罪,讓他成了人人喊打的惡人。”

這話剛落,大船突然劇烈搖晃,艙外傳來“嗷”的叫聲——是怨蛟又回來了,這次它背上馱著個黑影,黑影舉著桃木劍往船帆上砍,砍得“安”字簌簌掉木屑。“是被老道怨氣附身的怨蛟!”趙宇抓起同心鎖往外跑,剛到甲板就見黑影的臉在月光下顯出來,一半是老道,一半是護城官,正對著他獰笑:“你們知道得太多了!”

桃木劍突然往娃的方向刺,銀鐲子“叮鈴”響,彈出道紅光擋住劍,卻被震得裂開道縫,縫裡滲出的血珠滴在甲板上,長出朵小小的蓮,蓮花開的瞬間,黑影突然慘叫一聲,捂著頭打滾,滾得身上的黑氣往怨蛟嘴裡鑽,怨蛟“嗷”地叫著往江底鑽,鑽得水面翻起巨浪。

“它在跟自己較勁!”太奶奶不知啥時候也上了船,舉著桂花糕往黑影面前遞,“二弟,嚐嚐你最愛吃的桂花糕,當年的事,大哥早後悔了。”黑影突然停住,抬頭看著太奶奶,眼裡的兇光慢慢淡了,露出絲迷茫。

趙宇趁機把那半塊“愛”字陶片往黑影身上貼,陶片“滋”地融進黑影裡,黑影突然分成兩個,一個是護城官,一個是老道,倆人互相看著,突然抱在一起哭,哭著哭著就化成光點,往娃手心的蓮花印裡鑽,鑽得印子亮得像小太陽。

怨蛟在江裡打著轉,背上的黑氣全散了,露出原本的樣子——是條金鱗閃閃的龍,龍角上掛著個小牌子,刻著“護家龍”。它往娃的方向點了點頭,轉身往江底遊,遊過的地方,開出一路蓮花。

趙宇剛鬆口氣,就見娃指著艙頂笑,抬頭一看,艙頂的木板上,不知啥時候被人刻了行新字:“十年後,鐘聲響,真兇現。”字是用指甲摳的,邊緣還在滲血,血珠滴在“真兇”二字上,暈開個模糊的人臉,像老王的孫子,又像……趙宇自己。

貓突然對著艙門哈氣,門外的月光裡,站著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,手裡舉著的陶片上,刻著個“滅”字,正是之前在礦洞裂縫裡見過的,被黑氣纏著的趙宇!年輕人笑了,笑聲裡帶著股說不出的詭異:“你們以為解了怨就完了?真正的局,現在才開始。”

大船突然“咔嚓”裂了道縫,縫裡冒出的黑煙裡,浮出個新陶片,上面的紋路是十年後的鐘樓頂,年輕人舉著“滅”字陶片,往扎羊角辮娃娃的眉心按,娃娃身後的趙宇舉著同心鎖,卻遲遲不敢動手,鎖上的蓮花紋正在變黑。

陶片的角落,那隻鳥形銀鐲子掉在地上,碎成了三瓣,每瓣上都刻著個“趙”字。趙宇摸了摸娃手腕的鐲子,裂縫果然在擴大,像要碎成三瓣的樣子。他突然明白,這“真兇”不是別人,是十年後被家族恩怨逼瘋的自己。

風裡飄著桂花糕的香味,年輕人的身影在月光裡漸漸淡了,淡之前留下句話:“好好護著這娃,別讓她變成第二個我。”趙宇望著空蕩蕩的甲板,突然覺得後頸的蓮花印燙得更厲害了——那裡不知啥時候多了個小小的“滅”字,像用指甲剛摳上去的。

娃突然抓著他的手往江中心指,那裡的蓮花叢裡,浮出個小小的搖籃,搖籃裡的布娃娃穿著跟扎羊角辮娃娃一樣的衣裳,正對著他笑,手裡攥著的陶片上,刻著個“救”字。

趙宇抱起娃,看著江面上漸漸亮起來的晨光,突然覺得這十年的路,比想象中難走得多。但只要娃的銀鐲子還亮著,只要同心鎖還在手裡,哪怕十年後要面對的是自己,他也得走下去。

只是他沒看到,那隻尾巴帶白毛的貓,正蹲在船舷邊,用爪子蘸著江水寫著啥,寫的字被浪衝了,只留下個模糊的“三”字。

趙宇盯著貓爪子劃出的“三”字,後頸的“滅”字印突然針扎似的疼。懷裡的娃“哇”地哭起來,銀鐲子裂得更狠了,滲出的血珠滴在甲板上,竟拼出個小小的“三”字,跟貓寫的一模一樣。

“這‘三’是啥意思?”趙念安剛撿起地上的“沉江秘錄”,書頁突然自己翻到最後一頁,空白處多了行字,是用血寫的:“三子歸位,蓮臺才現,少一人,滿盤皆輸。”

趙宇心裡咯噔一下——三子?護城官、老道,還有誰?貓突然跳上太奶奶的竹籃,扒出塊沒吃完的桂花糕,糕上的芝麻粒正好排成個“安”字。“是太奶奶!”趙宇突然喊,護城官、老道、太奶奶,可不就是兄妹三人?當年護城官推老道頂罪,太奶奶藏起妹妹,可不就是三子沒歸位?

這話剛落,大船突然“嘎吱”往江裡沉,沉得比剛才怨蛟撞的時候還快。趙宇往船底瞅,只見船板縫裡鑽出些黑絲,正往船骨裡鑽,鑽得木頭“噼啪”作響,像被蟲蛀了。“是有人在拆船!”趙念安指著遠處的礁石,那裡蹲著個黑影,正往江裡扔東西,扔下去的地方就冒黑泡,“是老王的孫子!他用蝕木蟲在拆船底!”

蝕木蟲是當年礦工們用來挖地道的,專啃木頭,遇水更瘋。趙宇剛要搖鈴鐺叫怨蛟,就見江面上突然漂來些蓮花燈,燈芯裡的火苗“蹭”地竄高,照得黑影尖叫著往回跑——是沉江的姑娘們,舉著燈在水面站成排,燈油裡漂著的陶片上,刻著的“護”字閃閃發亮。

“她們在幫我們!”趙宇突然反應過來,抓起娃手腕的銀鐲子往船板上按,裂開的縫裡突然長出根蓮藤,藤須往船骨裡鑽,鑽得黑絲“噼啪”斷了,船也不沉了。蓮藤開花的瞬間,從花蕊裡掉出個小銅盒,開啟一看是枚銅錢,錢眼裡刻著的“趙”字,跟護城官的筆跡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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