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要拿，洞裡突然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從頂上掉下來個黑影，是個穿軍大衣的老頭，手裡舉著個黑皮包，包裡露出半截鐵鏈，鏈環上的蓮花紋泛著寒光，“這是我的！我師父說了，拿到定橋珠就能控制鐵橋的橋骨，讓黃河改道！”
他往鐵盒上撲，手剛碰到定橋珠，突然“啊”地慘叫一聲，手心冒出白煙，“咋回事？這珠子咋燙得像烙鐵？”
“你不是守橋人，碰不得！”趙宇舉著青銅劍劈過去，劍風掃過，老頭的軍大衣裂開，露出裡面的黑蓮花印，印上的花瓣正往肉裡鑽，“你是護城官在西北的爪牙！”
老頭突然怪笑，笑的聲音跟鄭州那個穿羊皮襖的一樣：“守橋人早被我師父鎖在橋墩裡了！這暗格是我挖的，就等你這帶蓮花印的來墊橋腳！”他往包裡扔了把鐵釘，鐵釘突然變成黑蟲，往趙宇身上爬。
趙宇把定橋珠往蓮花盤的中心一放，珠子突然“嗡”地亮起來，亮得黑蟲“噼啪”化成灰，灰裡飄出個銀製的蓮花扣，扣上的紋路跟二表叔的腳踏車鈴鐺能拼成一對，“這是守橋人的信物！”
他把蓮花扣往青銅劍上一掛，劍身上的蓮花紋突然活過來，往老頭身上纏，纏得他慘叫著往鐵梯上爬，爬到洞口時，銅齒輪突然“咔噠”倒轉，梯級“嘩啦”收起，老頭順著鐵壁滑下去，掉進底下的暗河，河面上浮起個鐵牌，牌上的字是“蓮紋鎖橋，邪祟莫過”。
趙宇往鐵盒裡瞅，盒底的暗格裡藏著張地圖，標著河西走廊的古驛站，每個驛站都畫著個蓮花形的記號，“下一站是敦煌？不對，是嘉峪關！”張屠戶指著圖上的長城烽燧，“那地方的城磚裡，肯定也有鎮關的寶貝！”
二表叔突然指著洞壁上的銅牌，上面刻著行小字：“橋連關，關連城，一珠定，萬城寧”，“敢情這定橋珠得跟嘉峪關的鎮關石合在一起，才能穩住西北的地脈！”
後頸的癢意突然沒了，像被橋洞的暖風吹散了似的。趙宇往洞外走，見裹羊皮襖的老太太正蹲在橋邊撿銅片，撿起來的片上都刻著個小“蓮”字，“我爺說這些銅片是當年建橋工匠刻的，嵌在哪個接縫，哪個接縫就百年不裂。”
往車上走時，蘭州的暮色正往河面上鋪，把鐵橋的影子映在水裡，像朵浮著的鐵蓮花。趙宇摸了摸懷裡的定橋珠，珠上的藍光轉得跟鎮河鏡一個樣，後頸突然又有點癢，這次的感覺像被風沙抽過，帶著股戈壁的蒼涼味——地圖上標著的下一個記號，在嘉峪關的城樓磚縫裡。
趙宇的車剛拐進嘉峪關城樓的土道，後頸那股被風沙抽過的癢意就竄得厲害，混著城牆磚縫裡鑽出來的寒氣，颳得人脖子發僵，比蘭州的橋洞風野多了。車窗外的城牆像條土黃色的巨龍，垛口的影子投在戈壁上，歪歪扭扭的輪廓倒像朵被風沙啃過的蓮花——跟蘭州那張地圖上的記號不差分毫。
“先找我三姥爺？”張屠戶裹著軍大衣，牙齒打顫，“他在關城景區修城牆，說前陣子補磚縫時，從明代的老磚裡摳出個銅製的門環，環上的蓮花紋跟你那定橋珠的紋路能對上，環底下還纏著根紅繩，繩頭沾著的磚灰，跟城根下的老土一個色。”
趙宇沒接話，眼睛首勾勾盯著關城門口的舊貨攤。攤主是個留山羊鬍的老頭，正用布擦個陶製的哨子，哨身上的蓮花紋被歲月磨得發亮，哨口的缺口處嵌著些碎磚渣，捻開一看，混著點銅綠，跟青銅劍劍格上的鏽色一個樣。他剛蹲下去，後頸突然像被砂礫擦過，癢得他看見哨子底座有個暗紋，紋裡的字是“關”。
“這哨子咋賣？”趙宇用指尖敲了敲哨身，回聲脆得像敲空磚，“別跟我瞎扯，這不是哨子，是個磚模子。”
老頭往哨子上哈了口氣，接著擦：“懂行啊？三十，不還價。”他往城樓的磚縫努努嘴，“前陣子從角樓的廢墟里刨出來的，那地方是當年守城兵放哨的地兒，挖出來不少老物件，有個銅製的蓮花符，跟你這哨身上的一個樣。”
趙宇付了錢，找了個背風的箭樓，把哨子底座的螺旋擰開，倒出個布包，裡面裹著張麻紙，上面畫著嘉峪關的城防圖，在西甕城的箭樓標了個紅圈，旁邊寫著“關魂在此，哨為拓”——敢情這哨子能拓出城牆裡的“關魂”印記。
“三姥爺說那箭樓邪乎得很！”張屠戶跺著腳搓手，“他夜裡補磚，總聽見箭樓裡有盔甲響，扒著磚縫往裡瞅，能看見點紅光，像有人舉著燈籠巡邏，第二天去看，磚縫裡準會多些蓮花形的銅屑。”
兩人往西甕城走，剛到箭樓底下就見三姥爺舉著個銅門環往這邊跑，環上的蓮花紋果然跟哨子能對上，“你們可來了！昨兒夜裡，有個穿皮袍的老頭來問這門環，說願意出八千買，還說知道箭樓裡的‘鎮關石’在哪。”
趙宇跟著往箭樓的磚牆湊，牆面上的磚縫裡嵌著些銅片，片上的蓮花紋被風雨蝕得只剩淺痕。他把哨子往最大的銅片上一按，哨口的紋路突然“咔”地嵌進銅片，銅片“嘩啦”彈開，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，洞口的磚牆上刻著“關魂鎮西域，石定萬里疆”，“這洞得用門環當鑰匙才能撬開！”
三姥爺突然往門環上抹了點桐油：“我爺說這箭樓的暗格是用糯米灰漿砌的，鑰匙孔是蓮花形，得用帶油脂的銅器才能潤滑。”
趙宇把門環往洞口的鎖孔裡一塞，門環“咔噠”咬住鎖芯，轉了半圈，洞門“吱呀”開了，裡面是個窄窄的磚梯，梯級上的磚縫裡嵌著些碎玉，紅得發暗，跟祁連山的墨玉一個色。往上爬了沒幾步，磚梯突然“嘩啦”晃了下，露出個石制的蓮花盤，盤上的凹槽正好能嵌進定橋珠，“這是定位關魂的羅盤！”
定橋珠剛放進去，蓮花盤突然“嗡”地轉起來，轉得洞壁上的油燈全亮了，亮得照出牆上的石刻，刻的是守城兵往石匣裡藏東西，石匣上的鎖是箭形，跟蓮花弩的箭頭一個樣，“得用蓮花弩的箭頭開鎖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