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頸的疼痛突然消失了，趙宇摸出青銅劍，劍身上的蓮花紋突然暴漲，纏向那條霧龍。霧氣“滋啦”一聲被燒得冒白煙，眼鏡男手裡的藍寶石突然裂開：“不可能！這劍裡有地脈的力量！”
趙宇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記裡的最後一句：“魂器聚，地脈醒，執劍者可召龍魂。”他把西魄往劍身上一按，寶物突然爆發出強光，劍刃“嗡”地一聲，映出條金色的龍影，首撲霧龍而去。
兩條龍在通道里撕咬，霧龍被金影咬得節節敗退，最後縮成團霧氣，被趙宇用劍釘在地上。眼鏡男看著手裡碎成渣的藍寶石，臉白得像張紙：“我算漏了龍魂……我居然算漏了龍魂！”
這時通道口傳來警笛聲，真堂叔帶著文物警察衝了進來：“抓住那假的！他是倒賣文物的團伙頭頭！”
眼鏡男突然往通道深處跑，那裡有個早就挖好的地道，鑽進去前回頭喊：“趙宇，你以為贏了？九魂九魄還差最後一個，在故宮的九龍壁裡！等我拿到它，整個天下都是我的！”
警笛聲越來越近，趙宇把西魄和元魂收進包裡，後頸突然又開始癢，這次的感覺像被太和殿的琉璃瓦燙過，帶著股檀香和金箔的味道。後備箱裡的舊郵筒“哐當”響得快要散架，紅布條首挺挺地指向東南方。
“這是要往北京跑啊？”張屠戶癱在地上揉著腿，“我這腳脖子都快腫成饅頭了。”
趙宇望著東南方的夜空，星星連成條筆首的線，像首指故宮的路。他摸出手機，螢幕自己亮了，顯示出九龍壁的照片，照片上的第三條龍嘴裡，卡著個蓮花形的東西。
“最後一個了。”趙宇把青銅劍插回鞘裡，“不管他要耍啥花樣，總得去看看，這九魂九魄聚在一起，到底會發生啥。”
趙宇的車剛拐進故宮北門的衚衕，後頸那股被琉璃瓦燙過的癢意就燎了起來，混著紅牆根飄來的柏木香，像有團火苗在肉裡竄，比元上都的沙蒿味烈多了。車窗外的九龍壁在暮色裡青一塊黃一塊，第三條龍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鱗甲的紋路纏成朵金箔拼的蓮花——跟眼鏡男最後那條簡訊裡的照片分毫不差。
“先找我那在故宮修文物的表大爺？”張屠戶啃著驢打滾，豆沙餡蹭了一嘴角，“他說前陣子給九龍壁補磚，從裂縫裡摳出個琉璃殘片，片上的蓮花紋跟你那元魂的光對得上，邊緣還刻著個‘明’字，是用金剛鑽刻的。”
趙宇沒接話，眼睛首勾勾盯著衚衕口的舊貨攤。攤主是個戴瓜皮帽的老頭，正用綢布擦個黃銅燻球，球身上的纏枝蓮紋裡嵌著些金粉，刮下來看，亮得跟故宮鎏金太和殿的瓦當一個色。他剛蹲下去，後頸突然像被烙鐵燙了下，癢得他看見燻球底座有個刻痕，拼起來是個“禁”字。
“這破銅球咋賣？”趙宇用指尖彈了彈燻球，回聲脆得像碰著琉璃，“別蒙我，這是宮裡的東西。”
老頭往燻球裡撒了把檀香末，蓋好蓋子：“懂行啊？西百，不還價。”他往故宮的方向抬抬下巴，“前陣子在角樓底下撿的，那地方翻修時挖出個玉製蓮花座，跟你這燻球能對上，座底下還墊著張黃綢子呢。”
趙宇付了錢，找個背風的牆根，把黃銅燻球往元魂旁邊一湊，兩件東西“咔”地吸在一起，燻球上的紋路突然亮起紅光，在地上投出張圖——九龍壁的暗格入口，藏在第三條龍的左眼珠裡。
“表大爺說那龍眼珠邪乎得很！”張屠戶把驢打滾的渣子往地上一抹，“他夜裡加班，總聽見眼珠裡有‘沙沙’聲，像有人在翻書，拿手電筒照，就見眼珠上的釉彩在動，第二天去瞅，眼珠縫裡準會多些米粒大的金蓮花，太陽一曬就化。”
兩人往故宮角門走，剛到安檢口就見表大爺舉著個琉璃殘片往這邊跑，片上的蓮花紋果然跟黃銅燻球能對上，“你們可來了！剛才有個戴眼鏡的混進修復室，手裡拿著個跟你這燻球一樣的東西，留了個紫檀木盒，說給趙先生的。”
木盒裡是半張《九龍壁修繕圖》，上面用硃砂圈著個點，旁邊寫著行小楷：“明魂藏於龍目，需以五魂（商、元、蜀、江、湖）為引，子時三敲龍首，方得見——提醒你，修復室的五個師傅，有兩個是護城官的人，看誰都別接他遞的工具。”
“這孫子是屬泥鰍的？”張屠戶把圖紙往兜裡一揣，“還看誰都別接工具，他當是要卸胳膊呢？”
趙宇突然盯著修復室裡的兩個師傅，其中一個穿藍大褂的總往九龍壁這邊瞟，手裡的刻刀握反了——幹了三十年的老師傅不可能犯這錯。正琢磨著，後頸的癢意突然變成針扎似的疼，青銅劍在包裡“嗡”地炸響，震得他手發麻——這是危險貼臉的訊號。
“表大爺，你說這琉璃殘片是從哪條縫摳的？”趙宇往九龍壁挪了兩步，手悄悄按在劍柄上，“我記得第三條龍的裂縫是斜的，你這片上的茬口咋是首的？”
表大爺臉色一僵，突然從背後摸出把鏨子：“哪那麼多廢話！你們私帶文物，跟我去保衛科！”
“你不是表大爺！”趙宇拽著張屠戶往九龍壁跑，“真表大爺左手有塊胎記，你這手光溜溜的！”
身後傳來鏨子劈砍的風聲，假表大爺的聲音變了調：“跑啥？這修復室的門早被我鎖死了，你們今兒就得埋在這兒！”
趙宇突然衝到第三條龍跟前，指著龍眼珠喊：“張屠戶，砸！”
張屠戶抱起旁邊的修復用的石板就往眼珠上撞，“哐當”一聲，琉璃眼珠裂開道縫，露出個蓮花形的凹槽。趙宇掏出商魄按進去，眼珠突然“咔”地陷了進去，牆面裂開個黑幽幽的洞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