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結束了？”張屠戶癱在地上喘氣，紅薯渣子粘了滿身，“咱能回家吃碗熱乎面了不？”
趙宇望著遠處的群山，月光把長城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像條守護大地的巨龍。他摸出手機，螢幕上跳出條陌生簡訊，發件人不是眼鏡男，號碼顯示是個空號：“九魂歸位，地脈己穩，守魂人使命暫了，待他日異動，自會再召——太奶奶留。”
簡訊下面附著張照片，是太奶奶年輕時的樣子，站在長城烽火臺的箭窗前，手裡捧著個蓮花紋的盒子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回家。”趙宇把青銅劍插回鞘裡，摸了摸懷裡溫熱的寶物，“先去吃碗表舅姥爺家的羊肉面。”
車往山下開時，張屠戶己經打著呼嚕睡熟了，嘴角還掛著紅薯的糖渣。趙宇望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烽火臺，後頸的癢意慢慢淡了下去，像被晚風輕輕吹走了。
只是他知道，這不是結束。舊郵筒雖然不響了，但那紅布條指過的方向，那些藏著寶物和秘密的地方，總有一天還會再召喚他。
趙宇的車剛停在自家小區樓下，後頸那股混著各地氣息的癢意還沒褪乾淨，就被樓道飄來的炒菜味衝散了——張屠戶他媳婦燉的排骨，香得能勾著魂走。剛把裝著九魂的包往屋裡拎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張屠戶他媳婦端著個搪瓷盆出來，裡頭是冒熱氣的排骨：“可算回來了！你表舅姥爺託人捎來的山蘑菇，燉了鍋排骨，快趁熱吃。”
張屠戶早竄到桌前，手都沒洗就抓了塊排骨，油星子濺在T恤上：“還是家裡舒坦，不用天天啃乾糧。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那眼鏡男不會真找來吧？我昨兒夢見他帶著護城官的人堵咱家門口了。”
趙宇沒接話，把包往床頭櫃裡塞，剛碰到櫃底，指尖突然傳來一陣麻癢——跟摸九魂時的感覺一模一樣。他掀開櫃板，發現底下粘著塊巴掌大的木牌，牌上刻著朵蓮花，花心嵌著個“秘”字，木縫裡還卡著半張紙條，上面是太奶奶的字跡：“九魂聚，秘卷出，藏於老宅樑上。”
“老宅？”趙宇愣了下，太奶奶住過的老院子在城郊，早就荒了，“你還記得我太奶奶那院子不？院裡有棵老槐樹，房樑上據說藏過東西。”
張屠戶啃著排骨搖頭：“沒印象，倒是聽我爺說過，那院子邪乎，民國時著過火，房梁燒得焦黑，偏就沒塌，後來總有人說夜裡聽見院裡有翻書聲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開著車往城郊趕。老宅的木門掛著把鏽鎖，推開門時“吱呀”響得嚇人，院裡的老槐樹歪歪扭扭，枝椏上纏著些紅布條，像掛了串招魂幡。正屋的房梁果然焦黑，趙宇搬了張桌子站上去，手剛夠到梁木，就摸到個硬紙筒，抽出來一看，是卷泛黃的布，上面用硃砂畫著些奇怪的符號，邊角還繡著朵蓮花，跟九魂的紋路能對上。
“這是啥？”張屠戶踮著腳看，“不像藏寶圖啊，倒像道士畫的符。”
趙宇剛把布卷展開，手機突然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，接通後傳來眼鏡男的聲音，帶著股冷笑：“看來你找到秘捲了。別費勁研究了，那上面是開啟‘魂庫’的鑰匙，護城官找了三百年都沒摸著邊，你要是識相，帶著秘捲來城西廢工廠，咱做筆交易——我告訴你護城官的老巢，你把秘卷給我，從此兩清。”
“他咋知道咱在老宅？”張屠戶臉都白了，“這孫子跟咱屁股後頭裝了跟蹤器？”
趙宇摸了摸手機殼，發現邊緣多了個米粒大的黑塊，一摳就掉，露出裡面的晶片：“早被盯上了。”他把布卷往懷裡塞，“去廢工廠看看，正好弄清楚護城官到底藏在哪。”
城西的廢工廠陰森森的，生鏽的機器像蹲在暗處的怪獸。趙宇剛進門，頭頂突然“哐當”掉下來根鋼管，擦著他肩膀砸在地上。眼鏡男站在二樓平臺上，手裡把玩著個遙控器：“別耍花樣，這廠裡埋了炸藥，你要是敢帶警察來，咱就一起上天。”
“魂庫在哪？”趙宇盯著他，“你要秘捲到底想幹啥？”
“幹啥？”眼鏡男突然笑了，“護城官不是要倒賣文物，是想靠魂庫的力量復活死人！我爺爺當年被你太奶奶打成重傷，臨死前說魂庫裡有‘還魂丹’，只要用秘卷開啟，就能讓他活過來！”他突然按下遙控器，工廠的鐵門“哐當”關上，“現在，把秘卷扔上來，不然我讓你嚐嚐被機器絞碎的滋味。”
角落裡突然傳來“咔噠”聲，幾臺生鏽的機床動了起來，齒輪轉得“咯吱”響，慢慢往中間合攏。張屠戶慌得往牆角躲：“這咋整？咱可沒帶傢伙！”
趙宇突然想起布捲上的符號，其中一個像齒輪，旁邊還畫著朵蓮花。他掏出鎮湖珠往地上一放，珠子突然亮起光，照在機床的齒輪上，那些鏽跡竟慢慢褪去，露出裡面的蓮花紋——跟秘捲上的符號一模一樣。
“原來這些機器是用九魂的力量驅動的！”趙宇抓起布卷，對著齒輪展開，硃砂符號突然亮起紅光，機床“咔”地停了，齒輪還在轉，卻往兩邊退去，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不可能！”眼鏡男急了，又按了下遙控器，可機床紋絲不動，“你咋知道要這麼弄？”
“秘捲上寫著呢，”趙宇扯謊，其實他根本沒看懂，“護城官的人是不是藏在洞裡？”
眼鏡男臉色變了，突然從懷裡掏出把匕首：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就別怪我了！”他順著鐵梯爬下來，剛落地就被張屠戶抱住腿，“你個死胖子！”
趙宇趁機往洞口跑，裡面是條水泥通道，牆上貼著些照片，全是護城官的人，其中一張是個穿中山裝的老頭，眉眼跟眼鏡男有幾分像——估計就是他爺爺。通道盡頭有扇鐵門，門上的鎖是蓮花形，正好能嵌進商魂。
“這就是魂庫？”趙宇把商魂按進去，鐵門“哐當”開了，裡面擺著個石櫃，櫃上放著個青銅盒子，開啟後卻是空的，只有張紙條：“還魂丹是假的，護城官的使命是守護魂庫，勿信讒言。”
“假的？”眼鏡男追了進來，看到空盒子時臉都綠了，“我爺爺騙了我？他根本不是要復活，是要讓我替他完成護城官的破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