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捏著手機,指節發白:“要麼是護城官的餘孽,要麼……是跟太奶奶同輩的人。”他把瓷片收好,“收拾東西,去開封。不管是誰,敢拿太奶奶的筆記說事,我得會會他。”
車剛進開封老城區,就見潘樓東街擠得水洩不通,全是逛古玩市場的。張屠戶眼尖,指著個擺碎瓷片的攤子:“宇哥你看,那老頭賣的瓷片,跟咱盒子裡的一個色!”
攤主是個戴老花鏡的老頭,正用放大鏡瞅塊碗底殘片,嘴裡嘟囔:“這‘雨過天青’的釉色,指定是柴窯的,可惜了,碎得就剩個底兒。”
趙宇蹲下去,指尖敲了敲攤面上的碎瓷,聲音清越得像敲玉:“大爺,這瓷片哪收的?看著像龍亭湖那邊撈的?”
老頭抬眼看他,眼睛眯成條縫:“懂行啊?前兩天龍亭湖清淤,工地上撿的,一堆碎渣裡就挑出這幾塊帶花紋的。”他往旁邊的巷子指了指,“那院裡更邪乎,推土機推牆的時候,從磚縫裡掉出個瓷瓶,瓶口碎了,瓶身上的蓮花紋跟你這燈臺的一個樣,被個戴金絲眼鏡的買走了,給了八千塊呢。”
張屠戶剛要接話,趙宇突然拽了他一把,朝老頭身後使了個眼色——那老頭的馬紮腿上,刻著個極小的黑蓮花,被泥糊著,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八千?那可真不少。”趙宇裝作翻瓷片,手悄悄摸向懷裡的青銅劍,“那院子具體在哪兒?我也想去碰碰運氣,家裡老爺子就愛收這老窯瓷。”
老頭剛要開口,突然被人撞了下,一摞瓷片“嘩啦”摔在地上。撞人的是個穿西裝的年輕人,連聲道歉,彎腰撿碎片時,飛快地往趙宇手裡塞了張紙條,嘴裡低聲說:“別信他,去書店街38號,找姓周的修筆匠。”
等趙宇反應過來,年輕人早混進人群沒影了。老頭罵罵咧咧地收拾碎片,眼神卻首往趙宇這邊瞟。趙宇心裡咯噔一下,拽著張屠戶就走:“這地方沒好貨,換個地兒瞅。”
剛拐進書店街,就見38號門臉掛著塊“周氏修筆”的木牌,門虛掩著。趙宇推開門,屋裡一股松煙墨的味道,一個戴套袖的老頭正趴在案子上修鋼筆,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。
“修筆?”老頭頭也不抬。
“找人。”趙宇把碎瓷片放在桌上,“姓周的,說能拼全柴窯瓷的。”
老頭突然停下手裡的活,摘下眼鏡擦了擦:“你太奶奶當年跟我爹賭過一把,就賭這柴窯瓷能不能重見天日。”他從抽屜裡拿出個鐵皮盒,倒出堆碎瓷片,“她贏了,卻把最關鍵的一塊留給了你。”
張屠戶湊過去看:“這些碎片拼起來是個啥?看著像個罐子。”
“是‘聚魂瓶’。”老頭把趙宇帶來的碎瓷片往中間一放,正好補上最後一塊缺口,“傳說柴窯燒瓷用的是黃河底的‘魂土’,能聚天下文物的靈氣。護城官找這瓶子找了三代,就為了用它定位深埋的古墓。”
話剛說完,門外突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,像有人撞在了門上。老頭臉色一變:“來了!”拽著趙宇往裡屋走,“從地窖走,出口通著龍亭湖的水道!”
趙宇剛掀開地窖門,就見穿西裝的年輕人從外面滾了進來,胳膊上插著把飛刀,刀把上刻著黑蓮花:“快……走……‘眼鏡蛇’來了……”
“眼鏡蛇?”趙宇扶住他,“是戴金絲眼鏡的那個?”
年輕人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塊玉佩塞給他:“這是‘土魂’……能破他的……尋龍訣……”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。
地窖門突然被踹開,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門口,手裡把玩著把飛刀:“趙先生,別來無恙。我是‘蛇爺’,替海伯收收尾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聚魂瓶,“把瓶子交出來,再把土魂給我,我放你們一條活路。”
張屠戶抄起個硯臺就砸過去:“放你孃的屁!有本事過來!”
蛇爺側身躲過,飛刀“噌”地釘在門框上,離趙宇的耳朵就差寸許:“別衝動。”他從包裡掏出個羅盤,盤面上的指標正對著聚魂瓶,“這瓶子己經激活了,方圓十里的古墓位置都在我這兒。你不交,我現在就引爆龍亭湖底的炸藥,讓這老城區變成廢墟。”
趙宇盯著他手裡的羅盤:“你以為我會信?海伯也跟我這麼說過,結果呢?”
“海伯那是蠢。”蛇爺推了推眼鏡,“我這炸藥用的是‘蓮花引信’,跟聚魂瓶的頻率同步,你敢動瓶子,它就敢炸。不信你試試。”
趙宇突然抓起聚魂瓶,作勢要摔。蛇爺臉色驟變:“別!”
就在這瞬間,趙宇把瓶子扔給張屠戶,自己抄起案上的修筆刀撲了過去。蛇爺反應極快,掏出把摺疊刀迎戰,兩人在窄屋裡纏鬥起來。趙宇胳膊上的舊傷被扯到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卻死死纏住蛇爺不讓他靠近地窖。
“宇哥!地窖門我打不開!”張屠戶在後面喊。
蛇爺冷笑:“那門是我讓人焊死的,你們今兒插翅難飛!”他突然吹了聲口哨,屋外湧進來一群黑衣人,手裡都拿著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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