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！”趙宇拽著張屠戶跳進地窖，老頭和年輕人緊隨其後。地窖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只能聽見上面傳來槍聲和喊叫聲。
“往這邊！”老頭在前面帶路，手裡的打火機忽明忽暗，“水道就在前面，能通到黃河邊！”
走了約莫十幾分鍾，前面果然傳來嘩嘩的水聲。趙宇剛要開燈，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下，低頭一看，是具白骨，手裡還攥著塊瓷片，跟聚魂瓶的碎片一個樣。
“這是我爹。”老頭嘆了口氣，“當年為了護著瓶子，被護城官的人殺了，扔在這兒。”他撿起白骨手裡的瓷片，往聚魂瓶上一拼，正好補上最後個小缺口，“現在，總算拼全了。”
聚魂瓶突然發出青光，照亮了整個水道。趙宇看見水道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，全是太奶奶的筆跡，記錄著護城官的秘密據點，最後一行寫著：“終局在洛陽，龍門石窟，盧舍那大佛的蓮花座下。”
“看來還得往洛陽跑。”張屠戶苦著臉，“宇哥，咱這是跟河南槓上了？”
趙宇把聚魂瓶收好，土魂玉佩貼在瓶身上，發出溫潤的光：“蛇爺沒抓到我們，肯定會去洛陽堵截。這次，該輪到我們守株待兔了。”他摸了摸後頸的印記，那裡不再發燙，反而有種踏實的感覺，“太奶奶布了這麼大的局，咱得替她收個尾。”
水道口傳來汽笛聲，老頭招了招手：“船來了，送你們去黃河邊。到了洛陽，找個叫‘老洛陽’的茶館，老闆會接應你們。”
趙宇剛跳上船，突然想起什麼，回頭問：“大爺，還沒問您貴姓？”
老頭笑了，露出缺了顆牙的嘴：“姓周，跟你太奶奶同輩，當年她總叫我‘小筆匠’。”
船開遠了，趙宇望著開封老城的方向，隱約看見龍亭湖那邊升起黑煙。他知道，蛇爺肯定發現他們跑了，這樑子，算是徹底結下了。
“洛陽有啥？”張屠戶啃著老頭給的鍋盔，“除了石窟就是水席，總不能讓咱一邊吃水席一邊打架吧？”
趙宇望著黃河渾濁的水面，聚魂瓶在懷裡微微發燙：“盧舍那大佛，是武則天照著自己的樣子雕的。太奶奶把終局設在那兒，肯定不簡單。”他摸出手機，螢幕上自動跳出龍門石窟的照片，盧舍那大佛的蓮花座上，有個極小的黑蓮花印記，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看來，這趟洛陽之行，比咱想象的還熱鬧。”趙宇把手機揣好，“抓緊時間補覺，到了洛陽，怕是沒功夫歇著了。”
張屠戶嘴裡嘟囔著“早知道不跟你出來了”，頭一歪靠在船板上睡著了。趙宇望著天邊的殘月，後頸的蓮花印記輕輕跳動，像在呼應著什麼。他知道，離真相越來越近了，而真相背後，往往藏著最危險的東西。
船到洛陽碼頭時，天剛矇矇亮。趙宇揣著聚魂瓶，張屠戶揹著半袋鍋盔，倆人縮著脖子往龍門石窟走。剛過伊河大橋，就見個穿軍大衣的老頭蹲在橋頭賣古董，面前擺著堆破銅爛鐵，其中個巴掌大的青銅鏡，鏡面鏽得發烏，邊緣卻隱約能看見纏枝蓮紋。
“小夥子，看看？”老頭抬頭，眼裡精光一閃，“這鏡是昨晚在石窟腳下撿的，背面有字，我瞅著像老東西。”
趙宇蹲下去，指尖在鏡緣劃了下，鏽跡簌簌掉渣。他突然按住張屠戶要掏錢的手——鏡背的蓮花紋看著糙，其實每個花瓣尖都藏著極小的星點，跟聚魂瓶上的印記能對上。這是“七星鏡”，太奶奶筆記裡提過，說是能照出被法術掩蓋的真東西。
“五十。”趙宇往地上扔了個硬幣，抓起銅鏡就走，生怕老頭反悔。
沒走幾步，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回頭一看，穿軍大衣的早沒了影，取而代之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正是蛇爺！他身邊跟著倆壯漢，手裡都拎著黑箱子，一看就不好惹。
“趙先生倒是好眼力。”蛇爺笑盈盈的，眼鏡片反射著冷光，“那鏡子對我沒用，不過瓶身的‘土魂’，我得借走。”
趙宇把銅鏡揣進懷裡，拽著張屠戶就往石窟跑：“有本事自己來拿！”
倆人鑽進盧舍那大佛的洞窟，晨霧還沒散，佛像慈悲的臉在霧裡若隱若現。趙宇突然想起太奶奶的話，七星鏡照蓮花座。他掏出銅鏡，對準佛像底座，鏡面“嗡”地亮起，底座上果然顯出排小字：“左三右五，踏蓮而升。”
“快！踩蓮花！”趙宇喊著，踩著底座上的蓮花紋往左數第三步，張屠戶跟在後面踩第五步。腳下突然一空，倆人順著暗道滑了下去。
暗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趙宇摸出銅鏡，光線下能看見兩側石壁上刻滿了符咒。張屠戶突然“哎喲”一聲，不知被什麼絆了下，低頭一看，是具骷髏，手裡攥著個鏽鐵盒。
開啟鐵盒，裡面是塊玉佩，雕著只銜著蓮花的鳥——是“鳳魂”！跟聚魂瓶一湊，瓶身突然透出紅光，照亮了前方的岔路。
“左邊！”趙宇剛邁步，就聽見身後傳來蛇爺的聲音：“別費力氣了，這暗道是我祖上修的，岔路盡頭全是流沙坑！”
趙宇沒理他，反而拐進了右邊的岔路。走了沒十米，果然聽見左邊傳來“轟隆”聲，想必是流沙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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