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抄起把長刀，張屠戶拎了對銅錘，剛站定，蛇爺就帶著人衝了進來。他身後的壯漢舉起黑箱子，裡面竟是機關弩，“嗖嗖”射出帶倒鉤的箭。
趙宇用銅鏡一照，箭上裹著黑氣——是“蝕骨煙”，沾著就爛。他突然想起七星鏡的用法，鏡面一轉，把箭全反射了回去，正射中倆壯漢的胳膊，疼得他們嗷嗷叫。
蛇爺急了，掏出個羅盤似的東西，念起咒語。密室裡突然颳起陰風，地上的骷髏頭竟開始打滾，首往趙宇腳邊湊。
“用母瓶！”柳姨喊著，把青花瓷瓶往趙宇手裡塞。
趙宇抱住母瓶，聚魂瓶往瓶口一扣，兩道紅光沖天而起，密室裡突然多出十幾個穿盔甲的影子，舉著長矛就往蛇爺那邊衝。“這是當年的守瓶兵勇，專克邪術！”柳姨喊道。
蛇爺的骷髏頭被長矛戳得粉碎，他眼看要輸，突然掏出個黑瓷瓶，往地上一摔，冒出滾滾黑煙：“我得不到，誰也別想得到！這煙能化了所有魂魄！”
黑煙裡，兵勇的影子開始變淡。趙宇急中生智，把七星鏡往母瓶上一扣，鏡面射出金光，黑煙遇著光就散，跟冰雪化了似的。
“不可能！”蛇爺瞪著眼，眼鏡都歪了，“這鏡子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是你爺當年弄丟的那面？”柳姨冷笑，“他以為把鏡子扔了就沒人知道他偷換母瓶的事？太奶奶早留了後手，鏡背面的蓮花紋，就是破你家邪術的鑰匙。”
蛇爺還想反抗，被張屠戶一銅錘砸在胳膊上，疼得他首咧嘴。趙宇撿起他掉在地上的羅盤，發現盤心刻著個“蛇”字——果然是蛇家祖傳的東西。
“這東西，該物歸原主了。”趙宇把羅盤遞給柳姨，“太奶奶說過，蛇家欠我們的，總得還。”
柳姨接過羅盤，嘆了口氣：“當年若不是蛇家偷襲，你太奶奶也不會傷重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密室突然震動起來，母瓶發出“嗡嗡”的響。柳姨臉色一變：“不好，剛才的打鬥驚動了石窟的機關，要塌了！”
趙宇抱起聚魂瓶，張屠戶拎著母瓶，跟著柳姨往暗道另一頭跑。身後傳來蛇爺的吼叫，想必是被落下的石頭困住了。
跑出石窟時，太陽剛升起，照在盧舍那大佛的臉上，金光閃閃的。趙宇摸出七星鏡，鏡面映著佛像，也映著他自己的臉——後頸的蓮花印記不知何時變得清晰，像朵剛開的花。
“這下總算了了太奶奶的心願。”趙宇望著伊河水，聚魂瓶和母瓶在陽光下泛著光，“就是不知道，下趟該去哪兒折騰了。”
張屠戶捶了他一拳：“還折騰？我這胳膊都快斷了！下次再撿漏，你自己來，我在家燉排骨等你！”
趙宇笑了，把銅鏡揣好。他知道，這撿漏尋寶的路還長著呢，說不定哪天蹲街角，又能碰見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，背後藏著天大的秘密——這大概就是太奶奶說的，藏在煙火氣裡的緣分吧。
趙宇把聚魂瓶和母瓶交給柳姨那天，順手從她密室裡摸了本線裝書，封面都磨掉了角，裡面夾著張泛黃的紙條，寫著“洛陽西工，舊貨市場，週三有漏”。他揣著紙條，第二天一早就拽著張屠戶往市場鑽。
市場裡烏泱泱全是人，吆喝聲能掀翻屋頂。趙宇眼尖，在個老太太的攤子前停住腳——攤上擺著堆碎玉片，其中塊鴿子蛋大的青白玉，邊緣有道斜紋，看著像被人硬掰斷的。他拿起來掂量，玉質溫潤，對著太陽一照，裡面隱約有團霧氣在轉。
“這玉咋賣？”趙宇裝作漫不經心，手指在玉片上蹭了蹭。
老太太瞥了眼：“自家傳的，不小心摔了，你給五十塊拿走，當添個念想。”
張屠戶剛要掏錢，被趙宇按住。他摸到玉片背面有道極細的刻痕，像朵沒開完的蓮花，跟聚魂瓶上的紋路對上了——這是“霧魂”！太奶奶筆記裡提過，能讓幻術失效，當年蛇家就是靠這玩意兒破解了不少兵勇的魂魄攻擊。
“二十。”趙宇放下玉片要走，“碎成這樣，也就是塊廢料。”
老太太急了：“三十！不能再少了！我孫子還等著買作業本呢！”
趙宇掏錢走人，剛走出沒兩步，就聽見身後有人喊：“等會兒！那玉我要了！”
回頭一看，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，嘴角有道疤，正往老太太手裡塞五十塊。趙宇認得他——蛇爺的堂弟，外號“疤臉”，上次在開封就跟著蛇爺打雜。
“我先看上的。”趙宇把玉片往兜裡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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