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嚇得首唸佛，疤臉罵了句髒話，轉身就走。趙宇撿起半塊帶霧魂的玉片，塞給老太太二十塊：“剩下的扔了吧，乾淨了。”
剛走出市場，張屠戶就說：“宇哥，你看，疤臉進了對面的茶館。”
倆人跟進去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茶館裡煙霧繚繞，疤臉正跟個穿中山裝的老頭說話，那老頭手指上戴著個玉扳指，上面的蓮花紋跟太奶奶的印章一個樣。
“那是‘老洛陽’茶館的老闆？”張屠戶低聲問，“柳姨說過，這人跟蛇家有來往。”
趙宇沒說話，盯著老頭桌上的茶杯——杯底有個極小的蛇形印記。他突然想起太奶奶筆記裡的話：“蛇家有三絕，蠱、毒、鏡。”那茶杯裡的水泛著油光，怕是下了蠱。
正看著，老頭突然朝他們這邊舉杯，嘴角笑出個褶子。趙宇心裡一緊，拉著張屠戶就走：“撤！”
剛到門口，就見疤臉追了出來，手裡拎著個黑布包：“趙宇，我叔讓我給你帶個東西！”他把包往桌上一摔，裡面滾出個青銅小鼎，鼎耳上纏著紅繩，“這是我家傳的，我叔說，你要是識貨，就知道這鼎能聚財。”
趙宇瞅了眼小鼎，底部刻著個“蛇”字，鼎裡黑糊糊的，像是灌了鉛。他突然想起柳姨說的，蛇家最擅長用“鉛汞咒”，把咒術封在金屬裡，誰碰誰中招。
“你叔倒是大方。”趙宇掏出塊碎玉——正是從聚魂瓶上敲下來的，往鼎上一放，碎玉“滋啦”冒起煙，“可惜啊，這鼎裡封著‘蝕心蠱’，誰碰了，三天內心口爛成洞。”
疤臉臉色驟變：“你胡說！”
“要不要試試？”趙宇把碎玉往他面前遞，“柳姨那兒有解蠱的藥，不過你得跪著求她給。”
疤臉拎起鼎就走，差點撞翻門口的茶桌。趙宇看著他的背影，突然對張屠戶說：“跟上去，看他往哪兒去。”
倆人跟著疤臉穿街過巷，七拐八繞進了個西合院。院裡堆著不少木箱，幾個工人正往車上搬，箱子上印著“洛陽博物館”的字樣——假的，博物館的箱子都是帶編號的，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仿的。
“他們要偷文物？”張屠戶瞪大眼。
趙宇搖頭：“蛇家想靠倒賣假文物洗錢。你看那箱子，邊角磨損得厲害，裡面裝的指定是新燒的仿品，想當真品賣。”他掏出手機拍照，“得告訴柳姨，讓她報文物局。”
正拍著，突然聽見院裡有人喊：“誰在那兒？”
趙宇拽著張屠戶就往房頂上爬，瓦片“嘩啦”響。趴在房簷上往下看，見疤臉從屋裡拿出個青花瓷瓶，跟柳姨密室裡的母瓶幾乎一模一樣，就是釉色亮得刺眼——是新仿的。
“這批貨要發往廣州，那邊有人等著接。”疤臉的聲音飄上來，“叔說，讓趙宇那小子多管閒事，等這批貨出手，就給他點顏色看看。”
趙宇心裡咯噔一下，剛要往下跳，突然看見院牆外閃過個黑影，動作極快，手裡還拎著個麻袋。他拽著張屠戶壓低身子：“別動，有情況。”
黑影翻牆而入，麻袋往地上一摔，滾出個捆著的人——竟是柳姨茶館的夥計，上次還幫他們傳過訊息！
“說！柳姨把真母瓶藏哪兒了？”疤臉拿著鞭子，抽得夥計首叫喚。
夥計咬著牙不吭聲，疤臉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，往夥計鼻子前一晃：“這是‘真言蠱’，聞一下，你想說啥就說啥。”
趙宇心裡急，剛要跳下去，就見張屠戶突然打了個噴嚏，瓦片又掉了兩塊。
“誰在上面？”疤臉抬頭，正好看見趙宇的衣角。
趙宇拽著張屠戶就跑，瓦片飛得跟下雨似的。身後傳來槍聲，子彈“嗖嗖”從耳邊飛過，張屠戶跑得太急，從房頂上滑了下去，正好砸在柴火垛上。
“快跑！”趙宇跳下去拉他，倆人在衚衕裡狂奔，身後疤臉的叫喊聲越來越近。
跑到個死衚衕，張屠戶急得首跺腳：“完了完了！”
趙宇突然看見牆角有個地窖蓋，掀開就跳了進去。地窖裡黑得要命，聞著一股酒糟味——是家酒廠的儲藏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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