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蛇吹了聲口哨，網兜裡的蛇突然破網而出，首撲過來。趙宇揮劍砍去，蛇頭落地，卻突然化作黑煙，聚成個巨大的蛇影，張開血盆大口咬過來。
“是‘化形蠱’！”軒主在旁邊喊，“用鳳魂玉佩砸它！”
趙宇把鳳魂玉佩往蛇影扔過去，玉佩突然爆發出金光，蛇影慘叫著消散。老蛇氣得臉都綠了，掏出個黑盒子開啟，裡面爬出只拇指大的金蟲，翅膀上閃著綠光——是子母蠱的母蠱！
“讓你嚐嚐萬蠱噬心的滋味！”老蛇把金蟲往空中一拋，那蟲子突然分裂成無數只小蠱，像烏雲似的罩過來。
趙宇急中生智，掏出從洛陽帶的二鍋頭，往地上一潑，掏出打火機點燃。火牆“騰”地升起，蠱蟲遇火就掉，在地上燒成了灰。
“你找死！”老蛇撲過來，手裡的柺杖突然彈出把尖刀，首刺趙宇胸口。
趙宇側身躲過，青銅劍首劈過去，卻被老蛇用柺杖擋住。倆人纏鬥在一起，老蛇的招式又快又狠，趙宇胳膊上很快添了道傷口，血滴在地上，竟讓那些沒燒乾淨的蠱蟲殘骸動了起來。
“你的血能養蠱！”老蛇笑得得意，“等我把你的血煉成‘血蠱’，就能控制所有魂魄了！”
趙宇心裡一沉，突然瞥見旁邊的水箱，猛地把老蛇往那邊撞。水箱“嘩啦”裂開，水流了一地，把蠱蟲殘骸衝得七零八落。他趁機抓起塊磚頭，朝老蛇頭上拍去。
老蛇慘叫一聲，倒在地上。軒主想跑，被張屠戶一鋼管砸在腿上，疼得嗷嗷叫。遠處傳來警笛聲，是趙宇提前報的警，說有人在海珠橋底非法交易。
貨船上的人見勢不妙，想開船跑路，卻被趕來的水警堵個正著。趙宇趴在樓頂邊緣往下看，見警察從貨船裡搜出無數個木箱，裡面全是高仿的古董，母瓶果然也在其中。
“總算搞定了。”張屠戶癱在地上，喘著粗氣，“宇哥，咱這下能歇會兒了吧？”
趙宇沒說話，看著手裡的鳳魂玉佩，上面的鳳凰眼睛突然亮起紅光，在地上投出個模糊的影子——是座古墓的輪廓，入口處刻著朵完整的蓮花，旁邊寫著兩個字：“長安”。
他摸了摸後頸的印記，那裡燙得厲害，像是在催促著什麼。“歇？”趙宇笑了笑，把玉佩收好，“咱還得去長安呢。”
張屠戶哀嚎一聲：“不是吧！長安那麼遠，咱的盤纏都快花光了！”
趙宇從老蛇身上搜出個錢袋，掂量了掂量：“夠買兩張火車票了。”他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，“太奶奶的賬，還沒算完呢。”
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，趙宇拽著張屠戶往樓下跑，身後的爛尾樓在晨光裡像個沉默的巨人。他知道，蛇家的事雖然暫告一段落，但真正的秘密，或許藏在更遠的地方。
趙宇和張屠戶擠在綠皮火車的硬座上，窗外的風景從嶺南的芭蕉林變成了關中平原的玉米地。張屠戶啃著自帶的饅頭，渣子掉了一褲腿，嘴裡嘟囔：“宇哥，你說這長安到底有啥？老蛇都折了，他家裡人還能翻出啥浪？”
趙宇沒接話，手裡轉著那枚鳳魂玉佩。玉佩在陽光下泛著紅光，投在桌面上的影子慢慢變了形，成了座塔的模樣——塔身刻滿蓮花紋，塔頂缺了塊，形狀正好能跟玉佩對上。這是“鎮妖塔”，太奶奶筆記裡畫過，說塔底藏著能剋制所有邪術的“淨魂珠”。
火車剛進西安站，就見個戴白帽的老頭舉著“接趙先生”的牌子。趙宇走過去，老頭咧嘴一笑：“柳姨讓我來的，叫我老馬就行。”他往肩上的褡褳裡塞了個東西，“先去坊上吃碗泡饃，邊吃邊說。”
泡饃館裡熱氣騰騰，老馬掰著饃，壓低聲音：“鎮妖塔早成了廢墟，現在圈在工地裡。蛇家剩下的人都聚在那兒，帶頭的是老蛇的妹妹，外號‘蛇姑’，那人不玩蠱，專搞機關暗器，去年把文物局的勘探隊都坑了。”
趙宇剛要問細節，鄰桌突然傳來爭執聲。個穿工裝的男人正跟老闆吵：“你這甑糕裡有沙子！”說著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瓷片濺到趙宇腳邊。他瞥了眼男人手裡的包，包角磨出的毛邊裡，露出半朵黑蓮花——是蛇家的人。
“別理他。”老馬把碗往趙宇面前推，“蛇姑的人早盯著工地呢，咱們明著進不去。”他從褡褳裡掏出張圖紙，“這是我偷偷畫的工地平面圖，西北角有個排水口，能通到塔基底下。”
半夜，趙宇和張屠戶跟著老馬摸到工地外圍。鐵絲網爬滿了爬山虎，藉著月光能看見廢墟里立著半截塔，塔身被腳手架圍著，隱約有手電筒光在晃。
“從這兒鑽。”老馬扒開排水口的鐵柵欄，“進去後順著水道走，到頭往左拐，有個破洞能進塔基。”
水道里又黑又臭，張屠戶踩在水裡，時不時踢到些爛磚頭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這破地方比洛陽的地窖還糟，等出去我非得找個澡堂子泡仨小時。”
走了約莫百十米，前方突然透出光。趙宇示意倆人停下，貼著牆根往外看——塔基下挖了個大坑，十幾個工人正往木盒裡裝東西，盒上印著“唐代陶俑”的字樣，卻沒貼文物編號。
“假的。”趙宇低聲說，“真陶俑的胎土裡有高嶺土，他們手裡這玩意兒泛著賊光，是用水泥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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