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果然接過賬本,翻了兩頁就點頭:“沒錯,這字跟李老鬼早年在文物局留的檔案筆跡一模一樣,連勾筆的習慣都一樣。”他突然盯著王律師,“你老闆讓你來,是想銷燬證據吧?”
王律師慌了,轉身就往車裡鑽,趙宇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的公文包,裡面掉出個隨身碟,摔在地上“咔噠”一聲裂了。
“這裡面是啥?”張屠戶撿起來看,“不會是李老鬼轉移贓物的路線圖吧?”
王律師臉都白了,掙脫開就跳上車,轎車“嗚”地一聲竄了出去,差點撞到路邊的樹。
“追!”老周喊了聲,帶著警察就往停車場跑。趙宇他們也趕緊跟上,剛坐進警車,就見老周拿著個對講機喊:“各單位注意,目標黑色賓士,車牌號滬AXXXXX,正在往碼頭方向逃竄,懷疑攜帶走私文物!”
警笛聲一路響到碼頭,遠遠就看見王律師的車停在艘貨輪旁邊,李老鬼正指揮人往船上搬箱子,箱子上印著“易碎品”,看著沉甸甸的。
“不許動!”警察一擁而上,李老鬼的人沒敢反抗,全蹲在地上抱頭。李老鬼自己卻站在船舷邊,手裡舉著個青花瓷瓶,笑得一臉古怪:“周老,別過來!這是‘蕭何月下追韓信’梅瓶,碎了你們可賠不起!”
老周的臉色變了:“你瘋了!這瓶是國家一級文物,你從哪弄來的?”
“雲鶴堂的地窖裡。”李老鬼摸了摸瓶身,“當年我跟你太奶奶搶這瓶,被她打斷了三根肋骨,現在總算到我手裡了。”他突然看向趙宇,“年輕人,你後頸的蓮花印,是你太奶奶用硃砂點的吧?她總說這印能鎮邪,可惜啊,鎮不住人心。”
趙宇心裡一動,剛要說話,李老鬼突然把梅瓶往海里扔!
“不要!”趙宇撲過去想接,卻被警察攔住。眼看梅瓶就要掉進海里,突然“啪”地一聲被什麼東西接住了——是沈青!她不知何時繞到了船尾,踩著欄杆伸手穩穩接住了瓶子。
“李爺爺,別再錯下去了。”沈青把梅瓶抱在懷裡,眼淚掉了下來,“我爺爺臨終前說,當年要不是你救他,他早死在日本人手裡了,你咋變成這樣了?”
李老鬼愣住了,眼裡的瘋狂慢慢退去,蹲在地上捂著臉哭起來:“我是想把雲鶴堂發揚光大啊……可後來就收不住手了……”
把李老鬼交給警察,老周抱著梅瓶首抹眼淚:“這瓶失蹤了七十年,總算找回來了。小趙,多虧了你。”他突然從包裡掏出個錦盒,“這是從李老鬼辦公室搜出來的,上面刻著你太奶奶的名字,估計是她當年落下的。”
趙宇開啟錦盒,裡面是塊玉佩,雕著朵蓮花,跟他後頸的印記一模一樣,玉佩背面刻著個“念”字。
“太奶奶的念想。”趙宇把玉佩揣進懷裡,突然覺得後頸的蓮花印涼了下去,像是完成了使命。
沈青走過來,手裡拿著本相簿:“這是從聚寶閣保險櫃裡找到的,有你太奶奶和我爺爺年輕時的照片,還有……”她翻開最後一頁,是張嬰兒的百日照,照片背面寫著“安兒百歲,雲鶴堂留影”。
“是陳爺爺。”趙宇笑了,“太奶奶果然把他護得好好的。”
張屠戶突然拽了拽趙宇的胳膊,指著遠處的貨輪:“宇哥你看,那箱子裡裝的啥?金燦燦的!”
警察正在卸貨,開啟的箱子裡果然堆著不少金器,上面都刻著雲鶴堂的印。老周笑著說:“這些都是當年太奶奶藏的,李老鬼沒來得及運走,這下雲鶴堂的寶貝總算全回家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沈青突然說:“我打算把沈家的拍賣行改成公益性質的,專門幫國家追回流失的文物,你們要不要來幫忙?”
張屠戶剛要答應,被趙宇瞪了一眼:“我們還有事呢。”
“啥事?”沈青好奇地問。
趙宇摸出那塊“念”字玉佩,對著陽光照了照:“太奶奶的筆記最後一頁畫著座山,說是她藏了壇‘歸鄉酒’,等所有寶貝回家了,就拿出來喝。”他看向張屠戶,“想不想嚐嚐?”
張屠戶的眼睛亮了:“想!在哪座山?”
“黃山。”趙宇笑著發動汽車,“太奶奶說,那酒埋在迎客松下,得用蓮花玉佩才能挖出來。”
車窗外的陽光正好,張屠戶哼起了小調,沈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,趙宇摸了摸懷裡的玉佩,突然覺得這尋寶的路,其實是太奶奶鋪的回家路,現在路走到頭了,家也就在眼前了。
不過……誰知道黃山的迎客松下,會不會藏著太奶奶的另一個秘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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