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沒說話,心裡卻挺感慨。這趟沙漠之行,雖然驚險,但總算沒白來——不僅找到了骨簡,還讓劉梅兄妹回頭是岸,也算對得起太奶奶的囑託。
回到客棧,老闆燉了鍋羊肉,香氣飄了滿街。張屠戶吃得滿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說:“宇哥,下次咱去哪兒?我聽說三星堆又發現新坑了,裡面說不定有外星人的寶貝。”
趙宇摸出太奶奶的筆記,最後一頁的地圖上,除了沙漠,還畫著座雪山,旁邊寫著“雪域佛牙,鎮邪之物”。他笑了笑,把筆記揣進懷裡:“先把這羊肉吃完再說,不然涼了。”
窗外的沙漠在夕陽下泛著金光,像鋪了層金子。趙宇知道,只要這筆記還在,他的尋寶路就不會結束。但他不怕,因為每一步路,都有太奶奶的影子陪著,有身邊這群靠譜的朋友跟著,再遠的路,再險的坑,他都敢闖。
至於雪域佛牙……等春暖花開,去看看也挺好。畢竟這世上的秘密,總得有人去揭開,對吧?
趙宇把最後一片樓蘭骨簡的拓片塞進檔案袋時,張屠戶正舉著個放大鏡,對著太奶奶筆記裡的雪山圖猛瞅。那圖上畫著座尖尖的雪峰,山腰處畫著個小廟,旁邊用硃砂寫著“雪蓮花開,佛牙現世”。
“宇哥你看這廟,”張屠戶戳著圖上的飛簷,“跟我二舅姥爺去西藏拍的照片一模一樣,他說那叫‘懸空寺’,掛在懸崖上,底下就是萬丈深淵,掉下去連個響都聽不見。”
趙宇剛要接話,雲鶴堂博物館的保安突然跑進來,手裡捏著個信封,臉色發白:“趙先生,門口寄來的,說是給您的,沒寫寄件人。”
信封是牛皮紙的,摸起來硬硬的,拆開一看,裡面掉出塊指甲蓋大的玉石,白得像雪,上面刻著個極小的“佛”字。趙宇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是雪域佛牙的伴生玉,太奶奶筆記裡提過,只有佛牙附近的玉石才會帶這種冰裂紋。
“還有張紙條。”張屠戶撿起信封裡的紙片,念出聲來,“‘正月十五,雪落懸空寺,佛牙歸我,爾等勿來,否則——’後面畫了個骷髏頭。”
趙宇捏著那塊玉石,冰涼的觸感首往骨頭裡鑽。這字跡看著眼熟,筆鋒裡帶著股刻意藏起來的狠勁,像極了沈哲的字。可沈哲不是被流沙埋了嗎?難道他沒死?
“這孫子命夠硬的。”張屠戶往地上啐了口,“早知道當初就該多扔塊石頭,把他那坑填嚴實點。”
“他不是沈哲。”趙宇盯著紙條上的骷髏頭,那骷髏的眼眶裡畫著個小圓圈,是李明遠的標記——那傢伙在牢裡還不安分?“是李明遠的同夥,而且這人懂古董,知道佛牙的來歷。”
正說著,老周的電話打了過來,老頭在那頭氣得首喘:“小趙,李明遠從看守所跑了!昨晚放風的時候,趁獄警不注意,翻後牆溜了,牆上還留了句話,說要去雪域找‘能讓他脫胎換骨的寶貝’!”
趙宇心裡一沉:“他有同夥接應?”
“肯定有!”老周的聲音劈了叉,“監控拍到輛黑色越野車,牌照是假的,往西北方向跑了,估計就是奔著懸空寺去的!你太奶奶的筆記裡有沒有寫佛牙的秘密?那東西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佛牙本身沒事,”趙宇翻著筆記,“但藏佛牙的密室有機關,太奶奶說‘以血啟門,以心鎮邪’,要是心術不正的人碰了,會觸發雪崩。”
掛了電話,趙宇抓起揹包就往門外走。張屠戶趕緊跟上,嘴裡嘟囔:“正月十五才到呢,急啥?再說這大冬天的,雪山裡零下幾十度,去了凍成冰棒咋辦?”
“等正月十五就晚了。”趙宇發動汽車,“李明遠那夥人肯定提前去踩點,而且他們手裡說不定有更詳細的地圖。對了,把你那套衝鋒衣帶上,再買兩箱暖寶寶,不然真得凍成冰棒。”
開了三天車,又僱了輛雪地摩托,倆人總算到了雪山腳下的藏族村寨。村裡的老支書是個紅臉膛的老頭,聽他們說要去懸空寺,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不行不行,這時候去就是送死!前兩天下過暴雪,山路全被封了,而且那寺裡鬧鬼,十年前有個喇嘛進去找東西,再也沒出來,最後只在懸崖下找到只鞋。”
“我們找佛牙,不是找別的。”趙宇掏出那塊伴生玉,“這是佛牙的信物,老支書您看能不能找個嚮導?我們給雙倍價錢。”
老支書盯著玉石看了半天,突然嘆了口氣:“佛牙是我們藏民的聖物,六十年前被個壞人偷走了,當時的活佛說,只有帶著蓮花印記的人才能拿回來。”他指了指趙宇的後頸,“你這印記……是不是天生的?”
趙宇愣了下,摸了摸後頸的蓮花印——這印是太奶奶去世那天突然冒出來的,難道跟佛牙有關?
“算你有緣。”老支書往火塘裡添了塊柴,“我孫子卓瑪去過懸空寺,他熟悉路,讓他帶你去,不過你們得答應我,要是雪太大,就趕緊回來,別硬闖。”
卓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黑得像炭,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,聽說要去懸空寺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我知道條近路,從冰川裂縫穿過去,能省半天路程,就是有點險,裂縫裡有冰蛇,咬一口能凍僵整條胳膊。”
張屠戶嚇得一哆嗦:“冰蛇?那玩意有解藥不?”
“有,”卓瑪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開啟是些黑色的粉末,“這是犛牛糞燒成的灰,撒在身上能驅蛇,我爺爺傳下來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三人揹著登山包往雪山走。剛到冰川腳下,就看見遠處有串腳印,新踩出來的,往懸空寺的方向去了。卓瑪蹲下來瞅了瞅,皺眉道:“是越野車的輪胎印,有人開車上來了,至少有三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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