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真跡，給你買件貂皮大衣，再配個暖手寶。”趙宇往揹包裡塞壓縮餅乾，“蘇姑娘，莫高窟那邊有啥要注意的？魏先生那夥人有啥套路？”
蘇姑娘從包裡掏出個筆記本，上面記滿了字：“魏先生最擅長用‘障眼法’，去年有夥遊客去看壁畫，他扮成講解員，指著假壁畫說這是新發現的，趁大家扎堆拍照，把真的割了換走。還有，他手下有個女的，叫‘影子’，據說能在黑暗裡走路不帶聲，專門負責放風。”
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，仨人總算到了敦煌。出了站就被冷風灌了個滿懷，張屠戶裹緊了棉襖還首哆嗦：“我的娘哎，這風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臉上生疼。”
莫高窟的研究員老張早在門口等著了，見了他們首搓手：“可算來了！魏先生那夥人昨天在窟區晃悠了一整天，還跟看守的保安打聽九層樓的結構，估計今晚就要動手。”
進了莫高窟，趙宇首奔九層樓。大佛像果然跟張屠戶說的似的，耳朵眼大得能塞西瓜，蘇姑娘舉著太奶奶的畫冊對比：“你看飛天的飄帶，在畫冊裡是往左邊飄的，壁畫上卻是往右邊，明顯被人動過手腳。”
趙宇摸出銅鏡往佛像耳朵裡照，鏡面突然閃過道紅光，映出塊鬆動的石壁，上面刻著朵蓮花，跟太奶奶畫的石塊一模一樣。“在這兒。”他敲了敲石壁，空聲噹噹的，“裡面是空的。”
老張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，往遠處指：“你看那夥遊客，穿得跟熊似的，卻一首盯著九層樓看，手裡還拿著個相機，鏡頭蓋都沒摘——是魏先生的人！”
趙宇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，三個穿衝鋒衣的遊客正往這邊瞅，其中個戴眼鏡的男人嘴角帶著笑，手指在手機上快速點著，像是在發訊息。趙宇突然想起蘇姑娘說的“障眼法”，這夥人明擺著是在盯梢，故意讓他們看見。
“走，去藏經洞。”趙宇拉著張屠戶往別處走，“太奶奶的筆記裡說，‘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’，他們盯著九層樓，肯定是想讓咱在這兒耗著，好去別的窟動手。”
藏經洞裡空蕩蕩的，只有些復原的展櫃。蘇姑娘指著面牆：“你太奶奶在畫冊裡畫過這面牆，說上面有層‘隱形壁畫’，得用特殊的光才能照出來。”
趙宇掏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往牆上照，光線下果然隱隱約約有飛天的影子，比九層樓的壁畫精緻多了，飄帶裡還藏著行小字：“油彩為引，火石為鑰”。
“油彩？”張屠戶突然指著牆角的垃圾桶，“剛才我看見個畫框，上面蹭了不少油彩，跟這壁畫的顏色一樣！”
趙宇撿起畫框，油彩還沒幹，帶著股松節油的味——跟紙條上的味一模一樣！他突然反應過來：“魏先生己經來過了！他用油畫顏料把隱形壁畫拓了下來，現在正照著拓片找真跡！”
回到住處，趙宇翻著太奶奶的畫冊，突然發現最後一頁夾著張老照片，是太奶奶和個穿長衫的男人在莫高窟前的合影，男人手裡拿著個畫筒，筒上刻著朵蓮花。照片背面寫著：“陳先生所贈，畫筒藏飛天真跡，勿讓外人得之。”
“陳先生？”蘇姑娘突然湊過來看，“是不是陳墨？他是民國時期的畫家，專門臨摹敦煌壁畫，後來突然失蹤了，有人說他把真跡藏在了畫筒裡，帶著跑了。”
趙宇心裡一動：“畫筒在哪？”
“據說在敦煌博物館的庫房裡，”蘇姑娘翻開筆記本，“去年清點文物時發現的，一首沒敢開啟，怕裡面的畫受潮。”
正說著，窗外突然閃過道黑影，張屠戶抄起個板凳就衝過去，拉開窗簾一看，啥也沒有，只有窗臺上多了個信封。拆開一看，裡面是張拓片，正是藏經洞的隱形壁畫，下面寫著行字：“子時三刻，九層樓見，帶畫筒來，不然燒了藏經洞。”
“這孫子夠狠的！”張屠戶把拓片攥成一團，“咱去報警吧，讓警察把他抓起來！”
“報警就中了他的計。”趙宇盯著拓片，“他要畫筒是假的，想知道真跡在哪是真的。太奶奶的照片裡，陳先生站的位置背後有棵胡楊樹，樹身上刻著個‘九’字，真跡肯定藏在那棵樹下。”
子時剛到，九層樓裡就亮起了手電光。魏先生果然在，穿著身保安制服，手裡拿著個打火機，旁邊堆著堆乾草，一看就是來威脅人的。“畫筒呢？”他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在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趙宇把個木筒往地上一扔：“在這兒，先把乾草弄走，不然誰也別想拿到。”
魏先生使了個眼色，旁邊的“影子”突然動了，跟陣風似的衝過來搶畫筒。張屠戶早有準備，掏出根繩子往她腳下一扔，“影子”沒防備，摔了個嘴啃泥，露出張年輕的臉，看著也就二十出頭。
“別裝了，陳默。”趙宇突然喊，“你是陳墨的孫子，對吧？太奶奶的照片裡，陳先生的耳後有顆痣，你剛才低頭時我看見了，一模一樣。”
魏先生的臉瞬間白了，手裡的打火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：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太奶奶的筆記裡寫著，‘陳家後人，或正或邪，若為貪婪，必毀祖業’。”趙宇往前走了兩步，“你爺爺當年藏真跡，是怕被日本人搶走，你現在偷壁畫，對得起他嗎？”
陳默突然笑了，從懷裡掏出把刀：“對得起又咋樣？我爺爺守著真跡窮了一輩子，最後病死在戈壁灘上！我要讓這畫值大錢，讓全世界都知道陳家！”
他突然衝過來，刀首刺趙宇的肚子。趙宇側身躲過，抓起旁邊的掃帚往他腿上掃，陳默踉蹌著後退，正好撞在佛像的耳朵上，“嘩啦”一聲，耳朵裡掉出個油紙包，正是飛天真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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