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軸展開的瞬間,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上面根本不是飛天,是張藏寶圖,畫著片沙漠,標著個紅點,旁邊寫著“漢簡千卷,藏於流沙”。
“是居延漢簡!”蘇姑娘突然喊,“比敦煌文書還珍貴,當年考古隊找了半輩子沒找到!”
陳默的眼睛亮了,忘了打架,首勾勾地盯著地圖:“我爺爺沒騙我!真有寶藏!”
就在這時,窟外突然傳來警笛聲,是老張報的警。陳默的臉色變了,抓起地圖就想跑,卻被趙宇拽住了:“別傻了,這地圖是假的,太奶奶畫來騙盜墓賊的,真漢簡早就被她交給國家了。”
陳默不信,舉著地圖往燈光下照,果然看見角落有行小字:“貪心者,死於流沙”。他腿一軟,癱在地上,手裡的地圖飄落在地。
把陳默交給警察時,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老張抱著飛天真跡,手都在抖:“這可是國寶啊!比黃金還值錢!小趙,你太奶奶真是神了,啥都算到了。”
蘇姑娘把太奶奶的畫冊收好,突然說:“我查過陳墨的資料,他當年確實藏了批漢簡,後來聽說被風沙埋了,臨死前一首在唸叨‘蓮花印’,說只有帶著這印記的人才能找到。”
趙宇摸了摸後頸的蓮花印,突然覺得有點發燙。太奶奶的筆記最後一頁,除了敦煌,還畫著片草原,旁邊寫著“草原石人,守護金印”。他想起太奶奶常說的一句話:“寶貝會跑,但良心不會,守住良心,就守住了所有寶貝。”
張屠戶湊過來,手裡拿著個從陳默身上搜出的小泥人,是個飛天造型,捏得歪歪扭扭的。“宇哥,這玩意兒能值倆錢不?我想留著玩。”
“不值錢,但比錢金貴。”趙宇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這是陳默小時候捏的,他爺爺教他的,可惜走岔了路。”
回杭州的火車上,張屠戶突然指著窗外喊:“宇哥你看!那是不是草原?”
遠處的地平線上,綠油油的草原像塊地毯,上面散落著幾個白色的蒙古包。趙宇摸出太奶奶的筆記,草原石人的旁邊畫著個小太陽,像是在說“天亮就出發”。
他覺得這尋寶的路還長著呢,但不怕,因為每一步都走得踏實,每找到一件寶貝,就離太奶奶的心願近了一步。
至於草原石人守護的金印……等春暖花開,草長鶯飛了,去看看也挺好。畢竟這世上的良心,總得有人去守護,對吧?
趙宇把最後一件草原石人拓片釘在雲鶴堂博物館的牆上時,張屠戶正舉著個放大鏡,對著太奶奶筆記裡的金印圖案流口水。那圖案畫得糙,方方正正的印臺上刻著只鷹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金印藏於石人眼,月圓之夜方可見”,底下還畫了個小蒙古包,煙筒裡冒著三道煙。
“宇哥你看這煙,”張屠戶用手指戳著畫,“我二舅姥爺去內蒙古插隊時說過,蒙古包煙筒冒煙要是三道,就是家裡藏了寶貝,怕被狼叼走。你說這金印真藏石人眼睛裡?那不得把石頭摳瞎了?”
趙宇剛要笑他瞎琢磨,博物館的玻璃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進來個穿蒙古袍的老頭,腰上繫著條紅腰帶,手裡拎著個牛皮袋,進門就喊:“趙先生在嗎?我是阿古拉,從呼倫貝爾來的,帶了件東西,你一定得看看。”
老頭把牛皮袋往桌上一倒,“哐當”滾出個銅疙瘩,拳頭大小,上面鏽跡斑斑,刻著些彎彎曲曲的符號,看著像蒙古文。趙宇後頸的蓮花印突然發燙,拿起銅疙瘩往陽光下一照,鏽跡縫隙裡透出點金光——是金印的一角!
“這是我爺爺挖水渠時刨出來的,”阿古拉蹲在地上,掏出個旱菸袋,“他臨終前說,這玩意兒跟草原石人有關,能換三頭牛,讓我給孫子娶媳婦。可我昨天去鎮上,碰見個戴金絲眼鏡的,說給我三十萬,還讓我帶他去找石人,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戴金絲眼鏡的?”趙宇心裡咯噔一下,“是不是說話文縐縐的,右手食指有個繭子?”
阿古拉一拍大腿:“對對對!你咋知道?他說他是考古隊的,叫秦教授,還給我看了工作證呢,上面蓋著紅章,看著挺真。”
趙宇捏著銅疙瘩的手緊了緊。這秦教授他聽過,去年在甘肅倒賣過一批西夏文書,據說腦子比計算機還轉得快,最擅長偽造證件,設的局能把老專家都繞進去。看來這金印的事,他早就盯上了。
“這銅疙瘩我收了,”趙宇往阿古拉手裡塞了五千塊,“夠買五頭牛的,你先回去,別跟那秦教授搭茬,他不是好人。”
阿古拉剛要說話,門外突然開來輛黑色越野車,停在博物館門口,下來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,正是秦教授,手裡還拿著張照片,衝阿古拉喊:“老阿,這銅疙瘩可是國家文物,私賣犯法,跟我去趟局裡說清楚。”
阿古拉嚇得臉都白了,往趙宇身後躲:“我不賣了,我送還國家還不行嗎?”
秦教授推了推眼鏡,走到展櫃前,盯著草原石人拓片笑:“趙先生也對金印感興趣?正好,我剛拿到批新資料,石人眼睛裡的機關得用‘狼血鑰匙’才能開,這鑰匙……”他故意頓了頓,“我己經找到了。”
趙宇心裡一驚。太奶奶的筆記裡確實提過“狼血鑰匙”,說是用百年狼骨做的,上面淬過蒙古王的血,可那頁被蟲蛀了,沒寫鑰匙在哪。這秦教授咋知道得這麼清楚?
“秦教授訊息挺靈通。”趙宇往銅疙瘩上撒了點滑石粉,鏽跡裡的符號更清晰了,“不過這銅疙瘩是贗品,你要是想要,五十塊錢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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