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啟木盒子,裡面果然是幾卷佛經,黃得發脆,上面的字是西夏文,旁邊還放著把小刀,刀柄上刻著個“顧”字——是顧野祖上的東西!
“你祖上當年是守經人,不是盜墓賊!”趙宇舉著小刀喊,“這刀柄上刻著‘守’字,你看看!”
顧野突然衝進洞,搶過小刀一看,手抖得厲害,刀柄上的“守”字被磨得發亮,果然是顧家的記號。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我爹說祖上是摸金校尉……”
就在這時,洞外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,是顧野的人不小心碰倒了金字塔的石頭,塔影突然變了形,洞口開始往下掉沙子——要塌了!
“快跑!”趙宇拽著顧野往洞外跑,張屠戶和老胡也跟著往外衝,剛跑出洞口,身後“轟隆”一聲,整個通道被沙子埋了,金字塔也塌了一半,露出底下的佛經庫,原來剛才的洞只是個入口!
坐在牧民點的蒙古包裡,趙宇把佛經交給趕來的文物局的人。顧野蹲在火塘邊,手裡還攥著那把小刀,眼淚吧嗒吧嗒往火裡掉:“我爹騙了我一輩子……他就是想讓我盜墓發財……”
老胡往他手裡塞了塊饢:“知錯就改,還是條漢子。以後跟我放駱駝,不比盜墓強?”
張屠戶突然“哎呦”一聲,指著自己的膝蓋:“剛才在洞裡磕了下,咋不疼呢?難道這沙漠之眼的水真管用?”他湊到裝湖水的瓶子跟前,“回去給我三姑喝,肯定能好。”
趙宇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哪是水的事兒?是你心裡盼著它好,就不覺得疼了。太奶奶說過,這世上最好的藥,是念想。”
回杭州的路上,卡車開在戈壁灘上,兩邊的胡楊長得歪歪扭扭的,像在招手。張屠戶突然指著遠處的雪山喊:“宇哥你看!那是不是崑崙山?”
遠處的雪山像頭臥著的獅子,山頂的雪在太陽底下閃著光。趙宇摸出太奶奶的筆記,最後一頁除了沙漠之眼,還畫著座雪山,旁邊寫著“崑崙玉虛,有仙藏焉”,下面畫著個採藥人,揹著個藥簍。
他知道,這尋寶的路還長著呢。但他不怕,因為每一步都走得踏實,每找到一件寶貝,就多明白一點道理——寶貝不是金銀,是藏在時光裡的故事,是老祖宗的念想,得好好守著。
至於崑崙山的仙藏……等夏天雪化了,去看看也挺好。畢竟這世上的念想,總得有人接著守下去,對吧?
趙宇把最後一塊崑崙玉原石擺在雲鶴堂櫃檯時,張屠戶正舉著放大鏡,對著太奶奶筆記裡的“玉虛仙藏”圖傻笑。那圖上畫著座首插雲裡的雪山,山根處有個溶洞,洞口飄著團白霧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玉脈為引,冰紋指路,月圓見仙蹤”,底下還畫著個背藥簍的老頭,手裡捏著株發光的草。
“宇哥你看這草,”張屠戶用手指戳著草葉,“我二舅姥爺去崑崙山挖蟲草時說過,見過會發光的草,叫‘冰魄草’,專治心口疼,當年馬幫裡的人要是犯了病,嚼一片就好。你說這仙藏裡真有這寶貝?我三姑不光老寒腿,還總心口疼,要是能找著……”
趙宇剛要接話,博物館的木門被人“吱呀”一聲推開,一股寒氣裹著雪粒子灌進來,門口站著個穿羊皮襖的老漢,眉毛上結著冰碴,手裡抱著個麻布包,一進門就跺腳:“趙先生在不?我是崑崙山口的老鄭,這包裡的東西,你可得給瞅瞅,說不定就是你太奶奶要找的‘玉引’!”
老漢把麻布包往櫃檯上一倒,滾出塊巴掌大的玉佩,白得像雪,上面凍著層薄冰,冰紋裡藏著些紋路,看著像幅縮小的山形圖——跟太奶奶筆記裡的崑崙山輪廓分毫不差!趙宇後頸的蓮花印突然發燙,用手摸了摸玉佩,冰碴子遇熱化成水,露出底下的字:“玉虛宮,冰魄寒”。
“這是我上禮拜在冰裂縫裡撿的,”老鄭從懷裡掏出個酒葫蘆,擰開喝了口,“旁邊還凍著個老道,道袍上繡著太極圖,我估摸著是守洞的。昨天有個戴墨鏡的先生找到我,說給我八千塊買這玉佩,還讓我帶他去冰裂縫,那先生說話陰陽怪氣的,看人的時候總眯著眼,我瞅著不像好人,就揣著玉佩跑了。”
“戴墨鏡的?”趙宇心裡咯噔一下,“是不是總穿件黑色衝鋒衣,左手戴個銀鐲子,走路腳跟不著地?”
老鄭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嘛!你咋知道?他說他是搞植物研究的,叫沈寒,可我瞅他那裝備,標本箱是空的,登山繩上全是鐵鏽,哪像個搞研究的?”
趙宇捏著玉佩的手緊了緊。這沈寒他聽過,前年在終南山盜過古墓,據說祖上是煉丹的,懂奇門遁甲,最擅長在山裡設套,去年有隊驢友被他引到冰崖下,差點被雪崩埋了。這人腦子轉得快,據說能根據雲彩走向算雪崩時間,邪門得很。
“這玉佩我收了,”趙宇往老鄭手裡塞了兩千塊,“夠你買件新棉襖的。你先回山口等著,我這就跟你走,那戴墨鏡的要是再找你,你就說玉佩被冰裂縫吞了,別跟他多搭話。”
老鄭剛點頭,博物館的窗戶突然“哐當”響了一聲,像是被雪球砸中。張屠戶抄起門後的頂門棍就衝過去,扒著窗戶一看,雪地裡有串腳印,鞋印上帶著冰爪的齒痕——是沈寒的人!
“這孫子跟到這兒了!”張屠戶氣得首罵,“宇哥,咱去不去?崑崙山那地方,冰裂縫跟刀子似的,掉進去連骨頭都找不著,還有雪崩,說不準啥時候就下來了!”
“去。”趙宇把玉佩揣進懷裡,往揹包裡塞冰鎬和冰爪,“太奶奶的筆記裡說,玉虛宮藏著唐代的醫書,上面記著治瘟疫的方子,沈寒要是偷出去賣了,就是拿人命當錢使。”
張屠戶一聽急了:“可我三姑……”
“找到冰魄草,你三姑的病要是不好,我帶她去上海找專家。”趙宇拉上揹包拉鍊,“老鄭,咱走後門,別讓他們跟著。”
坐了兩天火車,又搭了一天雪地摩托,仨人總算到了崑崙山口的木屋。老鄭的木屋就建在避風的山坳裡,牆角堆著劈好的柴,炕燒得正熱,牆上掛著把老獵槍。老鄭往灶裡添了把柴,鍋裡的雪“滋滋”化著:“冰裂縫在玉虛峰後頭,離這兒還有一天路,那地方邪乎,白天太陽一曬,冰面就往下塌,晚上又凍得硬邦邦的,連野犛牛都不敢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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