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雨軒在宅子後院，屋簷下掛著串老風鈴，雨打在上面叮噹作響。樑上果然有個黑窟窿，趙宇架起梯子爬上去，摸出個半尺高的青花瓷罐，罐身上的鯉魚圖案活靈活現，跟腰牌上的紋路分毫不差。
“找到了！”張屠戶興奮地踮腳，“快開啟看看！”
罐子口封著紅布，纏著三圈銅絲，正好是三個魚形鎖釦。趙宇把三枚魚鑰拼在一起，對準鎖釦擰了半圈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銅絲彈開了。
就在這時，陳默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噴霧器，對著趙宇按下開關——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！趙宇早有防備，猛地把罐子往張屠戶懷裡一扔，翻身從梯子上跳下來，一腳踹在陳默手腕上，噴霧器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“玩陰的？”趙宇攥住他的胳膊，指節發白。
陳默疼得齜牙，另一隻手卻摸向腰間的匕首：“道上的規矩，能者居之！”
張屠戶抱著罐子躲到柱子後，蘇文遠抄起個板凳就砸過去：“偷襲算什麼本事！”
陳默側身躲開，匕首划向趙宇的喉嚨。趙宇低頭避開，手肘頂向他的肋骨，兩人扭打在一起，撞翻了旁邊的博古架，青瓷瓶碎了一地。
“小心罐子！”趙宇大喊。張屠戶手忙腳亂地把罐子往懷裡塞，卻沒注意到陳默的一個手下正從後窗爬進來，手裡舉著根鐵棍。
“後面！”蘇文遠眼尖，一把推開張屠戶，鐵棍“砰”地砸在柱子上，火星西濺。
混亂中，趙宇瞥見陳默的手伸向地上的青花瓷罐，他猛地拽住陳默的領帶，將他往旁邊一甩，自己撲過去抱住罐子。陳默的手下趁機揮棍打來，趙宇抱著罐子就地一滾，後背還是捱了一下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跑！”趙宇把罐子塞給蘇文遠，“去警察局！”
三人衝出聽雨軒，陳默在後頭喊：“趙宇，你跑不掉的！這罐子裡的鹽引，記著的可不只是私鹽案，還有你太爺爺當年……”
趙宇腳步一頓。陳默怎麼會知道他太爺爺？
雨越下越大，巷子裡的水沒過了腳踝。張屠戶扶著趙宇，蘇文遠抱著罐子，三人拐進條死衚衕，牆頭上突然探出來幾個腦袋，都是陳默的人。
“這下完了。”張屠戶腿一軟，“早知道帶個炸藥包來了。”
趙宇靠在牆上喘著氣，後背的疼越來越烈。他盯著蘇文遠懷裡的罐子，突然發現罐底有個小孔——這罐子是假的！
“別抱了，是個空殼子！”趙宇大喊，“陳默要的不是鹽引，是引我們來這兒！”
話音剛落，衚衕口傳來警笛聲。陳默的人瞬間作鳥獸散，陳默站在巷口，衝趙宇舉了舉手裡的真魚鑰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：“趙先生，改日再會。哦對了，提醒你一句，你太爺爺的日記，在我這兒呢。”
警察趕到時，只看到一地狼藉和個空瓷罐。趙宇被送去醫院，後背腫得像塊發麵饅頭，張屠戶給他削蘋果，氣得罵罵咧咧：“那姓陳的太不是東西了！居然用假罐子騙咱！”
蘇文遠翻著那半張地圖，突然指著角落：“不對，這上面畫著個小月亮，應該是指‘月洞門’那邊！”
趙宇忍著疼坐起來：“月洞門在哪？”
“在西跨院，剛才太亂沒注意。”蘇文遠眼睛發亮，“說不定真罐子在那兒！”
張屠戶立馬站起來：“我去！你們在這等著！”
“別衝動。”趙宇拉住他，“陳默肯定在那兒設了套。他要的不是鹽引，是我太爺爺的事——這鹽引裡，一定藏著能拿捏我的東西。”
窗外的雨還在下，趙宇摸出手機，翻出太爺爺的照片。照片上的老人穿著長衫，站在怡園的月洞門前，手裡拿著本書，笑得很溫和。
“不管他設什麼套，都得去。”趙宇掀開被子，後背的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我太爺爺一輩子清白，不能被這種人潑髒水。”
張屠戶把外套往他身上一披：“走！這次咱帶傢伙，他敢來就卸了他胳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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