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夾起個湯包,筷子穩得像秤桿:“我聽說漕幫有批寶藏藏在虎丘塔下,還畫了藏寶圖。趙先生要是見著,可得告訴一聲,這東西放地下可惜了,該讓博物館收著。”他說話時眼睛沒離開趙宇的兜,像是知道里面有東西。
張屠戶在旁邊哼了一聲:“你也配提博物館?上次你把人家祖傳的玉佩說成是玻璃的,轉手就偷偷拿去賣了三萬!”
陸明遠的臉僵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年輕人不懂就別亂說。我那是鑑定失誤,早賠錢了。”他放下筷子,“對了,塔寺的老和尚託我問問,有沒有人見過塊刻著蓮花的羅盤?說是能找著地宮鑰匙。”
趙宇心裡咯噔一下,剛要說話,就見陸明遠的手機響了,他接起電話,語氣突然變急:“什麼?探地雷達掃到金屬反應了?好,我馬上到!”掛了電話,他衝趙宇笑了笑,“失陪了,有機會再聊。”
兩人剛走,老頭就拽著趙宇說:“別信他!那老和尚上個月就圓寂了!他是想騙你的羅盤!”
趙宇沒說話,摸出羅盤一看,指標己經指向塔寺的方向。他結了賬,拉著張屠戶往塔寺走:“去看看。”
塔寺的山門虛掩著,院裡的香爐積著厚灰。正殿的供桌上擺著個銅魚,魚嘴裡叼著個木塞,看著像個機關。趙宇把羅盤放在供桌上,銅魚突然“咔噠”一聲張開嘴,吐出張泛黃的紙條,上面畫著虎丘塔的剖面圖,地宮入口標在塔基第三層的磚縫裡,旁邊寫著“魚躍龍門,磚開縫裂”。
“這是啥意思?”張屠戶撓頭,“難不成要把這銅魚扔水裡?”
趙宇剛要說話,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。陸明遠帶著人闖了進來,手裡舉著個金屬探測器:“趙先生,別藏了,把紙條交出來吧。”他晃了晃探測器,“我這東西能測到十米內的金屬,你那羅盤跑不了。”
“你想要?”趙宇把紙條塞進懷裡,“有本事自己拿。”
陸明遠冷笑一聲,衝手下使了個眼色。兩個工裝男立刻撲上來,趙宇拽著張屠戶往偏殿跑,偏殿的牆角有個狗洞,兩人鑽進去,正好落在塔基的背面。
塔基的磚縫裡長著青苔,趙宇按紙條上的標記找到第三層,那裡的磚比別處鬆動。他掏出羅盤往磚上一貼,磚縫突然“咔嚓”裂開道縫,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進去!”趙宇推了張屠戶一把,自己跟著鑽進去。洞裡狹窄得只能匍匐前進,爬了約莫十米,前方突然開闊起來,竟是個不大的地宮,正中間擺著個鐵箱,箱蓋上刻著條鯉魚,跟塔寺的銅魚一模一樣。
“找到了!”張屠戶剛要去開,趙宇突然拉住他:“別動,地上有字。”
藉著頭燈的光一看,地面刻著“五行相生,缺一不可”,旁邊畫著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個符號,鐵箱的鎖孔正好是個“土”字。
“差個土屬性的東西。”趙宇皺眉,“咱身上有啥?”
張屠戶摸出個陶土做的哨子:“這算不?我三姑給我辟邪的。”
趙宇把哨子插進鎖孔,“咔噠”一聲,鐵箱開了。裡面沒金銀珠寶,只有一摞賬本,上面記著漕幫歷年的善款記錄,還有張照片,是群漕幫子弟在塔下種樹,其中一個年輕人的眉眼,跟陸明遠長得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……”張屠戶愣住了。
“陸明遠的爺爺。”趙宇翻著賬本,“他當年帶著漕幫子弟把寶藏換成糧食,賑濟了蘇州的災民,這賬本就是證據。”
突然,地宮頂上落下簌簌的土塊。陸明遠帶著人從洞口鑽了進來,手裡舉著個工兵鏟:“把賬本給我!”
“你爺爺是好人,你為啥要做這種事?”趙宇把賬本護在懷裡。
陸明遠的臉漲得通紅:“好人?他當年為了救災民,把家裡的地都賣了,我爹從小就跟著他捱餓!這賬本就是我家的,憑啥給博物館?”他揮動工兵鏟就衝過來,“我要拿它換錢,讓我兒子過好日子!”
趙宇往旁邊一躲,工兵鏟“哐當”砸在鐵箱上,火星西濺。張屠戶突然抱起鐵箱往陸明遠身上砸,兩人扭打在一起,地宮裡的土塊掉得更兇了。
“快撤!”趙宇拽起張屠戶往洞口爬,陸明遠不甘心地追上來,卻被掉落的磚塊砸中腿,疼得嗷嗷叫。
爬出洞口時,塔基突然“轟隆”一聲塌了塊角,煙塵瀰漫。陸明遠的手下正想往裡面衝,被趕來的警察攔住了。
“趙先生,多虧了你。”帶隊的警察擦著汗,“我們早就盯著陸明遠了,他偷偷往塔基裡埋炸藥,想炸出地宮,這賬本就是證據!”
陸明遠被抬出來時,手裡還攥著塊碎磚,嘴裡唸叨著:“我只是想讓我兒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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