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拿印章？跟我來。”趙宇突然轉身，扛起切漲的帝王紫就往市場深處跑。張屠戶和陳默對視一眼，默契地跟上，李老闆則趁機踹倒林葉，抓起地上的血玉髓和翡翠碎片追上來。
穿過兩條巷子，盡頭是家掛著“歇業”木牌的當鋪。趙宇一腳踹開虛掩的後門，裡面竟是道往下的石階，牆壁上貼著張褪色的廣告：“地下賭石城，24小時營業”。
“這地方我來過。”李老闆喘著粗氣，“聽說老闆是個神秘大佬，手裡有塊‘鎮城之寶’，誰也沒見過真容。”
石階盡頭是道鐵門，門把手上纏著串銅鈴，鈴舌竟是用和田玉做的。趙宇剛碰到門，銅鈴突然作響，門內傳來個沙啞的聲音：“帶了什麼好料？”
鐵門緩緩開啟，裡面亮如白晝。數百個攤位沿通道排開，每個攤位前都圍著人，切石機的嗡鳴此起彼伏。與外面的早市不同，這裡的原石個個皮殼老辣，攤主們非富即貴，看人的眼神都帶著掂量。
“新人？”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湊過來，盯著趙宇手裡的帝王紫，“敢把這料帶進‘鬼市’，膽子不小。”
“鬼市？”趙宇皺眉。
“這地下賭石城分三層。”老頭掂著塊黑烏砂原石，“一層是散戶，二層是行家，三層……是生死場。”他指了指頭頂的指示牌，三層的位置畫著個骷髏頭，“敢上三層的，要麼暴富，要麼橫屍當場。”
聚玉印突然指向左側的通道，通道盡頭的攤位前圍著群人，吵吵嚷嚷的像是在賭石。趙宇擠進去一看，只見個穿唐裝的中年人正拍著塊拳頭大的原石：“我這‘木那楊梅皮’，今天就賭個大的！誰敢跟我切？”
攤位後的老闆是個獨眼龍，臉上有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巴，聞言冷笑：“王老闆想玩多大？還是老規矩，一刀切，輸了當場卸條胳膊？”
趙宇的目光落在那塊木那原石上。聚玉印映出的石內景象裡，皮殼下藏著層白霧，霧底卻泛著雞油黃——是罕見的“黃翡”！而且看那厚度，至少能取十隻手鐲。
“我跟你切。”趙宇突然開口。王老闆愣了愣，隨即狂笑：“毛頭小子，知道我是誰嗎？瑞麗‘賭石王’王建軍，敢跟我叫板？”
“少廢話。”趙宇掏出那塊帝王紫的邊角料，“我用這料當賭注，你那塊楊梅皮要是切垮了，把你手腕上的‘路路通’留下。”
王建軍手腕上的翡翠珠子油光水滑，看似普通，聚玉印卻映出珠子裡的棉絮是“雪花棉”，價值不菲。王建軍顯然沒把這年輕人放眼裡，當即拍板：“行！要是我切漲了，你那帝王紫歸我！”
獨眼龍搬出臺精密的切石機。趙宇注意到機器旁的鐵盤裡堆著些指骨，白森森的嚇人——看來“卸胳膊”不是玩笑。
王建軍親自操刀，對準原石的腰線切下去。鋸齒剛入石，就聽見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石皮崩開，露出的卻是層灰撲撲的石肉，連絲綠都沒有。
“垮了！”人群裡發出鬨笑。王建軍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，手按在刀柄上，顯然想耍賴。
“怎麼？想反悔？”張屠戶往前一步，鐵塔似的身板擋住王建軍，“在這兒混的，不講規矩？”
獨眼龍突然用刀背敲了敲鐵盤：“王老闆，在我‘刀疤強’的地盤，輸了就得認。”
王建軍咬著牙褪下路路通，珠子剛脫手，趙宇突然按住他的手腕：“等等，你這串珠子的線，是‘金絲楠’？”
那串珠子用的線看似普通，卻泛著淡淡的金光，聚玉印顯示這是浸過玉石汁液的金絲楠線，水火不侵，單這線就值六位數。王建軍臉色更難看，甩開手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刀疤強突然遞來支菸，“敢接王建軍的場子，小哥眼光毒辣。要不要看看我這的好料？”
他掀開攤位下的黑布，露出塊籃球大的原石，皮殼是罕見的“大象皮”，表面坑窪不平，卻透著股油潤感。“莫灣基的老料，打燈全透，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麼肉。”刀疤強掂著原石，“有人出八十萬我沒賣，你要是敢切，五十萬給你。”
趙宇剛要伸手，聚玉印突然劇烈震動。印面映出的石內景象裡，原石中心藏著團黑霧，黑霧邊緣卻泛著血紅——是“紅翡”！而且是極品的“雞冠紅”！只是被層“癬”裹著，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我要了。”趙宇掏出銀行卡，“刷卡。”
周圍頓時響起抽氣聲。“這料風險太大了！”有人勸道，“莫灣基出癬，十切九垮！”
趙宇沒理會，首接把原石固定在切石機上。刀疤強眯起獨眼，不知從哪摸出把匕首，在指尖轉著玩：“小哥要是切漲了，我再加五十萬回收。”
第一刀下去，果然露出層灰黑色的癬，像發黴的麵包。人群發出嘆息，刀疤強的嘴角勾起抹冷笑。趙宇卻突然換了個角度，斜著切第二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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