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458章 冰縫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趙宇的瞳孔在那隻黑手伸出的瞬間驟然收縮,後頸的蓮花印像被烙鐵燙過似的灼痛。他突然想起太爺爺日記裡夾著的那片龜甲殘片,上面用硃砂畫著只五指張開的黑手,旁邊刻著三個字:“玉煞劫”。

“張屠戶!護著陳默退到冰縫!”趙宇吼出這句話時,聚玉印的紅光己經薄得像層紙。冰煞傀儡的長矛刺穿屏障,帶起的寒氣擦過他的側臉,在下巴上凍出一道血痕。

張屠戶剛拽著陳默往後退,溶洞頂部突然墜落大片冰稜。趙宇藉著冰稜墜落的間隙側身翻滾,指尖的聚玉印在地上拖出火星,三聖玉的虛影在他身後炸開,將追來的傀儡震退半步——這是用玉種留下的最後一絲生機硬撐的屏障,剛才玉種撞向混沌玉的巨響,己經抽空了印子裡大半靈力。

“趙宇!玉種在反擊!”陳默突然喊道。

趙宇抬眼望去,只見玉虛宮深處的金光裡,那枚金色玉種正像顆跳動的心臟,表面裂開無數細紋,每道裂紋裡都滲出銀絲般的根鬚,死死扎進黑色原石裡。黑手抓在玉種上,卻被根鬚纏得越來越緊,黑色原石的搏動頻率開始紊亂,連帶著整座玉虛宮都在震顫,洞壁上的上古玉器紛紛墜落,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
“那不是混沌玉。”趙宇突然反應過來,聚玉印在掌心燙得驚人,“太爺爺說的‘玉源在此’,指的是玉種;‘亦在此終’,是說這東西根本不是玉石,是吞噬玉魂的‘玉饕’!”

這話剛出口,白衣女子的尖叫就刺破了耳膜:“胡說!這是王的玉身!是能吞噬萬玉、重塑天地的本源!”她突然撕開白衣,露出胸口嵌著的一塊墨玉,玉上的甲骨文正隨著她的呼吸滲出黑氣,“三千年了,我用自身玉血餵養它,用殷墟玉魂溫養它,就等此刻——”

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“咔咔”聲打斷。趙宇低頭一看,自己手腕上的皮膚正在裂開,金色紋路像活物似的往聚玉印裡鑽,而印子裡的三聖玉虛影,竟開始與他的血脈產生共鳴,扇風玉的暖風順著血管流遍全身,勾魂玉的寒氣凍結了逼近的傀儡,焚心玉的火焰則在他眼底跳躍——這是玉種留下的後手,它把三聖玉的力量渡給了自己。

“李老闆!”趙宇突然衝向右側洞壁,那裡掛著串冰稜,仔細看能發現冰殼下裹著層淡青色的玉皮,“拿工兵剷鑿那塊‘凝冰玉’!快!”

李老闆雖然不解,但還是照做了。工兵鏟砸在冰稜上,裂開的瞬間露出裡面的玉肉,竟泛著月光般的柔光——這是崑崙玉里極罕見的“月光凍”,性極寒,卻能中和玉饕的邪火。

趙宇抓起半塊月光凍,轉身時正迎上撲來的冰煞傀儡。他沒躲,任由傀儡的玉矛刺向肩頭,同時將月光凍狠狠按在傀儡胸口的墨玉上。“滋啦”一聲,墨玉瞬間覆滿白霜,傀儡的動作僵住,冰甲下的黑氣像被凍住的蛇,在月光凍的寒氣裡扭曲掙扎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趙宇甩掉肩上的冰碴,突然明白玉種的用意,“玉饕怕極寒,更怕帶著生氣的活玉!”

他剛要招呼眾人收集散落在地的崑崙玉,玉虛宮深處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撕裂聲。那隻黑手竟從中間裂開,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觸鬚,每根觸鬚都纏著塊破碎的古玉,有商式玉璧,有西周玉琮,甚至還有塊帶著裂痕的和氏璧仿品——全是被玉饕吞噬的玉魂所化。

白衣女子飄到黑手旁,指尖撫過觸鬚上的古玉,臉上露出痴迷的神情:“王在消化萬玉之魂,等他徹底醒來,你們這些凡玉……”

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。趙宇突然將聚玉印狠狠砸向地面,三聖玉的虛影在地上鋪開,形成個巨大的玉陣,將所有散落的崑崙玉碎片都吸了進去。“張屠戶!陳默!用精血養玉陣!”

張屠戶咬碎舌尖,一口血噴在玉陣邊緣的月光凍上;陳默則劃破手掌,將血滴在陣眼的扇風玉虛影上。兩人的精血滲入玉陣,原本暗淡的紅光突然暴漲,無數崑崙玉的碎片在陣中飛舞,漸漸凝成把玉弓,弓弦是月光凍的絲,箭簇是勾魂玉的稜,箭羽竟是焚心玉的火焰所化。

“這是……”李老闆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玉種借三聖玉的形,用崑崙玉的魂,造了把‘鎮饕弓’。”趙宇握住玉弓,指腹觸到弓弦的瞬間,後頸的蓮花印突然滲出血珠,順著脖頸滴在弓身上。

玉弓發出聲清越的鳴響,箭簇自動瞄準了玉饕的黑手。趙宇拉滿弓弦,卻在射出的前一秒頓住——他看見黑手的觸鬚間,纏著塊熟悉的玉佩,上面刻著半朵蓮花,正是歸玉臺丟失的那半塊“並蒂蓮”,另一半在自己母親的遺物裡。

“原來……”趙宇的呼吸猛地一滯,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那半塊玉佩,背面刻著的“崑崙”二字,根本不是地名,是玉饕的封印之地!

就在這時,玉饕的觸鬚突然加速蠕動,其中一根卷著並蒂蓮玉佩,朝著白衣女子刺去。女子卻不躲,反而挺胸迎上,任由觸鬚穿透她的胸口,與她體內的墨玉融為一體。她低頭看著胸口的觸鬚,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:“王……你終於肯認我了……”

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,化作無數玉屑,被觸鬚吸進黑手。而那半塊並蒂蓮玉佩,在觸鬚上發出耀眼的紅光,竟與趙宇懷裡的另一半產生了共鳴,在玉陣中掀起陣紅色的漣漪。

趙宇看著玉弓上自動轉向的箭簇——它不再瞄準黑手,而是指向了自己懷裡的半塊並蒂蓮。

玉饕的黑手突然劇烈收縮,表面的甲骨文開始發光,像是在吟唱某種古老的咒語。趙宇後頸的蓮花印痛得像要裂開,他突然明白太爺爺沒說完的話是什麼了。

——否則,你我皆是玉饕的養料。

鎮饕弓的弓弦在手中震顫,箭簇的紅光與玉饕的黑光越來越近。拉弓的手指己經被弓弦勒出血痕,但趙宇遲遲沒有鬆開——他不知道這一箭射出去,毀掉的是玉饕,還是母親留下的最後念想。

而玉虛宮深處的黑色原石,己經裂開了道縫,縫裡透出的,不是玉光,是雙猩紅的眼睛。

後頸的蓮花印突然炸開一道血箭,濺在鎮饕弓的箭羽上。焚心玉的火焰瞬間染上血色,在箭簇尖端凝成顆跳動的血珠,與玉饕觸鬚間的並蒂蓮玉佩遙相呼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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