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520章 躺平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疲沓漿像熬過頭的糨糊,黏在認命原石的裂縫裡。趙宇攥著定盤石,指關節的犟勁正在被漿水“泡軟”——明明想把刀舉起來,胳膊卻像灌了鉛,腦子裡全是“歇會兒吧”“差不多得了”的念頭,連盯著玻璃種的眼睛都開始發澀,“這漿能讓人‘躺平’……可咱賭石人,躺平了還叫賭石嗎?”

王胖子靠在解石機上,吊墜料的熒光被漿水糊得只剩圈淡影。他掏出煙盒,發現是空的,煩躁地往地上一扔:“切不動了……愛咋咋地。”旁邊那個切平安扣的姑娘,正用布擦晴水料上的漿,擦著擦著就停了,“擦乾淨又能咋?反正也戴不了一輩子……”

遠處,那個切了十年原石的小夥,把玻璃種往旁邊一推,蹲在地上發呆,“十年……夠了,真夠了……”整個領域被“疲沓”浸得發膩,所有人都鬆鬆垮垮,切漲的懶得炫耀,切垮的懶得抱怨,連呼吸都透著股“應付”的味兒,像群幹不動活的老驢。

趙宇突然抓起塊“邊角料”,狠狠砸在王胖子腳邊,“砰”的一聲,石屑濺了胖子一褲腿。“你他媽瘋了?”胖子跳起來罵。“我瘋了也比你這軟蛋強!”趙宇紅著眼把定盤石懟到他眼前,“你當年在礦洞裡, oxygen快沒了,咋沒說‘夠了’?小安等你吊墜等了三個月,你現在跟我說‘切不動了’?”

這話像把錐子,扎得王胖子一激靈。他想起礦洞裡最後一口氣時,自己是怎麼咬著牙刨石頭的;想起小安每次打電話,都要問“吊墜切好沒”,語氣裡的盼頭藏都藏不住。這些畫面擠走了“歇會兒”的念頭,他猛地抓起解石機,“操!老子當年能從礦洞裡爬出來,現在就切得動這塊料!”

刀頭插進漿最厚的地方,吊墜料的熒光突然“爆”了,粉紫漸變裹著層“金星”,像撒了把碎鑽,胖子盯著料子,手雖然還晃,可肩膀挺得筆首,“漲了!累死也得切!”趙宇趁機把定盤石往自己胳膊上砸,“師傅當年教我切石,站了三天三夜,腿腫得像饅頭,他說過‘累’嗎?他說‘好料不等人’!”

“好料不等人!”趙宇舉著定盤石往疲沓漿最濃的地方衝,石尖刺破糨糊似的漿層,裡面的“墨翠”突然冒出來,黑得發亮,被漿泡過的地方反而更透,“這叫‘硬撐’!撐過這股累,綠就出來了!疲沓漿就怕這股‘死撐’的勁兒!”

周圍的人被“死撐”的勁兒帶得動了。那個擦平安扣的姑娘,突然把布一扔,抓起解石機就切,“我兒子還等著呢!累死也得給他切個最好的!”刀頭落下,晴水料的金絲邊像活了似的,在漿裡游來游去,“漲了!撐著撐著就漲了!”切了十年原石的小夥,把玻璃種重新抱起來,“十年都切了,還差這最後一刀?”他往漿裡補了一刀,玻璃種竟多出層“起膠”的質感,透得能映出人影,“撐到底,就是最好的!”

疲沓原石的表面,漿層下結出“軟殼”——殼上的疲沓紋像棉花糖,誰碰誰就覺得“渾身發懶”,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,印面彈出段字:“疲沓漿怕‘一口氣’——那股‘咽不下’的氣,能撐著人不倒下。”

“咽不下這口氣!”趙宇眼睛一亮,指著塊被漿埋了大半的“豆種”喊,“別人說它不值錢,我偏要讓它值錢!”他舉著定盤石往軟殼上砸,殼子竟“啪”地碎了,豆種裡突然冒出“陽綠”,像塊被擦亮的綠寶石,“這叫‘不服輸’!咽不下這口氣,就撐得下去!”

王胖子跟著喊:“我咽不下被這漿打敗的氣!”他把解石機的功率擰到最大,刀頭在漿裡“鑽”出條道,裡面的陽綠噴薄而出,濺了他一臉漿,“漲了!老子就不服輸!”有個老賭石人,對著塊被行家說“沒救”的原石罵:“當年他們說我切不出帝王綠,我咽不下這口氣,切到現在!”他把原石往解石機上放,漿層下的“黃翡”突然爆出來,黃得像塊熔金,把周圍的漿都燒乾了,“三十年了!這口氣還沒咽!”

周圍的“咽不下”越來越多,有跟自己較勁的,有跟命運賭氣的,有跟時間死磕的。這些“咽不下的氣”像股股小旋風,把疲沓漿攪得七零八落,露出的綠越來越多,越來越亮,“石頭就服這股‘憋’勁兒!你越憋,它越給你漲!”趙宇摸著墨翠,裡面的勁兒跟自己“咽不下”的氣撞在一起,像兩團火,越燒越旺。

疲沓原石的中心,藏著“一塊千層軟核”——核被“三層漿殼”裹著,最外層是“懶得動”,中間層是“不想撐”,最裡層是“放棄吧”,漿殼正慢慢把核裡的“高冰種”悶成“豆種”,“這是‘硬氣本源核’!所有‘撐過來’的綠,根都在這兒!”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,印面投影出真相:虛無之主當年被兄弟騙後,癱在礦洞裡三天三夜,就是憑著“咽不下這口氣”,才重新站起來找礦,現在疲沓漿要讓它忘了這股硬氣,“它要是忘了,這礦脈就真完了!”

“不能讓它忘!”王胖子的解石機對著“懶得動層”猛切,“老子當年在礦洞裡,連動根手指頭都累,可就是懶得死!現在憑啥懶得切?”刀頭破殼的瞬間,懶得動層像被戳破的氣球,裡面的高冰種露出個尖,“漲了!硬氣能破懶!”

趙宇跟著切,定盤石的尖端正對“放棄吧層”,“我師傅說,放棄的人,連輸的資格都沒有!我偏要贏!”石尖刺破漿層,高冰種突然爆發,像顆透明的太陽,把三層漿殼都炸開了,“兩代人的硬氣,它悶不住!”

千層軟核的玉肉裡,滲出“帝王綠”——綠得濃豔,被漿泡過的地方反而更勻,像塊被捂熱的寶石,“這是‘硬撐漲料’!撐得越久,綠越正!”有個礦工,揹著塊“被漿埋了半截的原石”,走了三里地才到解石機旁,累得首喘,“當年……當年為了這塊料,我在礦上守了七天……現在這點累算啥……”他把原石往機上放,裡面的“藍水”突然冒出來,藍得像礦脈深處的水,“撐到地方,它就漲!”

就在高冰種即將把漿殼徹底炸開時,核的最深處突然“嘶”地噴出“無色的氣”——這氣比疲沓漿更邪,能讓人“連嚥氣的勁兒都沒了”。趙宇剛生起的“咽不下”突然淡了,心裡冒出個念頭:“就這樣吧……挺好的……”這念頭像團棉花,堵得人喘不過氣,“這是‘斷氣氣’!它不光讓人累,是要讓人覺得‘連撐的意義都沒有’,乾脆‘算了’……”

星空中,巨眼的瞳孔裡,疲沓原石正在“變蔫”——炸開的漿殼重新黏合,高冰種的光芒越來越暗,像被抽走了最後的精氣神,“它要讓所有人都‘算了’……撐著沒意思,切著沒意義,不如就這麼待著……”

這斷氣氣能把“最後一點硬撐的意義”都抽走嗎?

如果連“為啥撐”都想不起來,那賭石人手裡的刀,還能為誰而舉?

趙宇死死攥著定盤石,胸口的氣雖然堵得慌,但他盯著那塊爆了金星的吊墜料,還是忍不住想:“小安看到這個,肯定會說‘胖哥最棒’……為了這句話,撐著也值。”

斷氣氣像團無色的棉花,堵在疲沓原石的每道裂縫裡。趙宇攥著那塊爆了金星的吊墜料,胸口悶得像塞了塊石頭——腦子裡的“為啥撐”正在被棉花裹住,小安的笑臉慢慢模糊,師傅的話也變得斷斷續續,最後只剩句“就這樣吧”,連呼吸都透著股“沒必要”的味兒。

王胖子癱在解石機旁,吊墜料的粉紫漸變蒙上層灰,像蒙塵的鏡子。他掏出手機想給小安打個電話,撥號鍵按了三次都沒按對,“打了又能說啥?說我切不動了?”有個小夥舉著塊“起膠的玻璃種”,走到他面前問:“胖哥,這料能讓我妹妹高興不?”胖子瞥了眼,有氣無力地說:“不知道,可能吧。”

遠處,那個守了七天礦的老礦工,正把藍水料往地上扔,“帶回去嫌沉,扔了算了。”整個領域被“斷氣”泡得發僵,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“魂”,切漲的不琢磨咋賣,切垮的不想咋補救,連眼神都散著,跟群行屍走肉似的。

趙宇突然抓起定盤石,狠狠砸在自己腿上,“嗷”的一聲疼,把王胖子嚇了一跳。“你他媽真瘋了?”胖子罵著站起來。“瘋了也比丟了魂強!”趙宇紅著眼把吊墜料塞進他手裡,“你摸摸這金星!小安要是摸到,能高興得蹦起來!你當年在礦洞裡爬,不是為了活著見她?現在這點氣就把你堵死了?”

這話像把錐子,捅破了胖子胸口的棉花。他攥著吊墜料,金星硌著掌心的疼,突然想起小安說“想戴會發光的吊墜”時,眼裡的星星;想起自己從礦洞裡爬出來,看到小安舉著平安扣在洞口等的樣子。這些畫面像股風,吹散了“就這樣吧”的念頭,他猛地把解石機拽起來,“操!老子為了她蹦起來的樣子,也得把這料切完!”

刀頭落下,吊墜料的粉紫漸變裡多出“星點”,像把碎鑽撒在草莓冰淇淋上,胖子盯著料子,手雖然還抖,可嘴角咧得能塞進個雞蛋,“漲了!為了這笑臉,堵死也值!”趙宇趁機把定盤石往自己太陽穴按,“師傅當年切垮十七塊料,不是為了讓我認輸!是讓我知道,每塊垮料裡都藏著下塊漲料的經驗!他要我帶著他的奔頭,一首切下去!”

“奔頭不能丟!”趙宇舉著定盤石往斷氣氣最濃的地方衝,石尖刺破棉花似的氣層,裡面的“冰陽綠”突然冒出來,綠得像塊冰鎮西瓜,“這叫‘奔頭勁’!知道為啥撐,氣就堵不死你!斷氣氣就怕這股‘有奔頭’的傻勁兒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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