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撿起塊白棉最多的垮料，往自己的冰陽綠上按，“真東西能克邪！”白棉接觸到黑絲，竟像海綿似的把毒吸了進去，冰陽綠的綠重新透亮半分，“這叫‘守本’！守住本來的心思，毒就灌不進來！”王胖子愣了愣，突然抓起小夥的玻璃種，把自己的星點陽綠往上面懟，“老子就不信邪！小安要知道咱為塊料翻臉，非撕了我不可！”
兩料相撞的瞬間，果然不再冒白煙。星點陽綠的尖刺和玻璃種的倒鉤碰到一起，竟“咔嚓”碎了，露出下面更亮的光——星芒更勻，銀絲更透，像兩隻握在一起的手，“漲了！心裡沒鬼，料就不鬧！”小夥看著料子，臉漲得通紅，突然把玻璃種往胖子手裡塞，“胖哥，你先拿著，我信你！”
趙宇趁機把定盤石往自己胸口按，“師傅當年分漲料，總把最好的給幫過他的人。他說‘錢是賺不完的，情義才是本’！”定盤石的黃砂皮蹭著冰陽綠，黑絲像見了剋星，紛紛往回縮，“這叫‘念舊’！記著當初為啥抱團，貪念就進不來！”
“念舊能解毒！”趙宇舉著冰陽綠往化綠膏最濃的地方衝，石尖刺破膏體，裡面的“晴水”突然冒出來，清得能照見人影，被膏體泡過的地方反而更純，“這叫‘本真料’！藏得越深，越怕‘不忘初心’的人！”
周圍的人被“本真”兩個字點醒了。開飯館的老闆撿起地上的饅頭，吹了吹灰，重新遞給老緬，“剛才是我糊塗了！”他把福祿壽料往老緬面前湊，“你看這銅錢紋，其實是‘朋友結’！”老緬也反應過來，把傳家玉佩往老闆料上貼，“算盤珠是‘同心結’！”兩料相貼，銅錢紋和算盤珠竟拼成朵“蓮花”，醬色翡和紫羅蘭融在一起，美得讓人挪不開眼，“漲了！疑心退了，綠就純了！”
賣早點的大姐突然把晴水料往地上一放，“誰要誰拿！”她這話一齣，沒人動，反而有人說：“大姐切這料不容易，該你得！”大姐笑了，抓起料往解石機上放，“我就說嘛，咱賭石人沒那麼多壞心眼！”刀頭落下，晴水料裡多出“魚戲蓮葉”的紋路，像活的一樣，“漲了！心一寬，綠就活！”
化綠膏原石的表面，膏體下結出“花殼”——殼上的化綠紋像朵“毒花”，花瓣裡藏著“貪、嗔、痴”三個字，誰碰誰就心裡發慌。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，印面彈出段字：“化綠膏怕‘仗義’——你讓我一尺，我敬你一丈，它就化不了這份情！”
“仗義！”趙宇眼睛一亮，指著塊被膏體裹了大半的“墨翠”喊，“這料是胖哥幫我搶回來的！當年有人想截胡，他跟人打了一架，胳膊縫了七針！”他舉著定盤石往毒花上砸，花瓣竟“簌簌”往下掉，墨翠裡突然冒出“活光”，像塊會呼吸的黑玉，“這叫‘記恩’！記得別人的好，毒花就開不起來！”
王胖子跟著喊：“趙宇當年把第一塊漲料給我媽治病，他說‘料能再切，人等不起’！”他把解石機的刀頭插進膏體最厚的地方，“就從這兒切！讓它知道啥叫仗義！”膏體被捅出個洞，裡面的陽綠噴薄而出，濺了他一臉膏體，“漲了！仗義的人，料都幫著！”
有個曾破產的老闆，舉著塊“福祿壽喜”西色料哭：“我破產時，是這幫人湊錢給我買料，說‘爬起來再切’！”他把料子往人群中間一放，“這料大家分！沒有你們，就沒有它！”料子剛放下，西色突然一起亮了，冒出“金絲”把所有人的料都連了起來，“漲了！仗義不分你我，綠就敢往死裡漲！”
周圍的“仗義事”越來越多，有借錢買料的、有替人擋刀的、有分利不貪的。這些“你敬我一尺”的情分像股股清泉，把化綠膏衝得七零八落，露出的綠越來越純，越來越亮，“石頭就認‘實在’！你對人仗義，它就對你敞亮！”趙宇摸著活光墨翠，裡面的勁兒跟周圍的情義撞在一起，像山澗裡的清泉，越流越清。
化綠膏原石的中心，藏著“一塊解毒玉核”——核裡裹著“虛無之主當年的‘仗義心’”，是顆“白瑩瑩的玉珠”，外面包著“三層花殼”，最外層是“貪花殼”，中間層是“嗔花殼”，最裡層是“痴花殼”，正一層層往玉珠裡鑽，“這是‘仗義本源核’！所有‘見利不忘義’的根，都在這顆珠裡！”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，印面投影出段影像：年輕時的虛無之主和兄弟分漲料，哥哥把帝王綠推給他，說“你剛入行，更需要”，他把紅翡推回去，說“哥哥養家，該你多拿”，“它當年也是仗義的，現在卻要自己毒自己！”
“不能讓它毒！”王胖子的解石機對著“貪花殼”猛切，“老子當年分漲料，總把大的給趙宇，他說我傻，我說‘兄弟比錢重’！”刀頭破殼的瞬間，貪花殼像被踩爛的毒蘑菇，“噗”地化成水，裡面的白玉珠露出個尖，白得像雪，“漲了！不貪的人，能破貪花！”
趙宇跟著切，定盤石的尖端正對“痴花殼”，“我師傅說‘仗義不是傻，是知道啥該要，啥不該要’！他一輩子沒佔過別人便宜，切的漲料卻最多！”石尖刺破花殼，白玉珠突然爆發，像顆白太陽，把三層花殼都照得透明，“兩代人的仗義，它毒不了！”
白玉珠的光芒裡，“仗義心”越來越清，被化綠膏染過的綠慢慢“返璞歸真”——趙宇的冰陽綠徹底透亮，王胖子的星點陽綠星芒更勻，破產老闆的福祿壽喜西色像塊調色盤，乾淨得晃眼。有個小夥突然把自己的“冰藍料”往地上一放，“剛才想跑是我不對，這料給大家分！”他這話剛說完，冰藍料裡竟冒出“藍水”，像片小海洋，“漲了！認錯也是仗義！”
就在白玉珠的光芒即將把化綠膏徹底衝散時，核的最深處突然“嗡”的一聲，湧出“比化綠膏更邪的氣”——這氣是“灰黑色的”，能把“仗義”變成“傻”，把“記恩”變成“蠢”。趙宇剛生起的“仗義心”突然被潑了盆冷水，腦子裡冒出個念頭：“他們會不會背後笑我傻？”王胖子的星點陽綠也頓了頓，顯然也動了同樣的心思，“這是‘嘲義氣’！它不硬來，是讓人覺得‘仗義不值錢’，不如多佔點實在……”
星空中，巨眼的瞳孔裡，化綠膏原石正在“變灰”——白玉珠的光芒越來越暗，返璞歸真的綠裡重新冒出黑絲，像被人潑了髒水，“它要讓所有人都覺得‘仗義是笑話’……守本分是傻，記恩情是蠢，最後還是得為漲料搶破頭……”
這嘲義氣能把“最後一點仗義心”都變成“傻”嗎？
如果連“見利不忘義”都被嘲笑，那之前拼起來的人心，會不會真的散了？
趙宇死死攥著冰陽綠，雖然腦子裡的“冷水”還在潑，但他看著王胖子——胖子正把自己的星點陽綠往小夥手裡塞，嘴裡罵著“拿著！再跟老子客氣試試”，眼裡的光一點沒邪，“仗義要是傻，那老子就傻到底！”
下一刀，他們要解的，可能是“藏在嘲義氣裡的‘守義石’”——那是哪怕被嘲笑，也認“仗義值錢”的硬骨頭，是賭石人骨子裡的“傻得值”。
嘲義氣像團灰霧，裹在化綠膏原石的每道縫隙裡。趙宇攥著冰陽綠，腦子裡的“冷水”越潑越兇——剛才還覺得仗義是本分，現在卻忍不住想：“王胖子真沒偷偷算過我切了多少漲？”“那個小夥拿了料，會不會轉頭就賣給別人？”這些念頭像小蟲子，爬得他心頭髮癢，握著料子的手都鬆了半分。
王胖子正把星點陽綠往小夥手裡塞，突然聽見旁邊有人嘀咕：“胖哥就是傻，那麼好的料說給就給。”他手一頓，星點陽綠差點掉地上。“誰說老子傻？”胖子瞪著眼回頭，看見個瘦猴似的賭石人，手裡攥著塊剛切出的豆種，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，“有本事你也傻一個？”
瘦猴嗤笑一聲：“我才不傻，料在自己手裡最實在。”他這話一齣，周圍竟有幾人點頭，開飯館的老闆下意識把福祿壽料往懷裡收了收，老緬也悄悄把傳家玉佩轉了個方向，“確實……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整個領域被“嘲義氣”攪得發悶，之前的“仗義”像成了笑柄，連空氣都帶著股“你傻你吃虧”的味兒。切漲的藏著掖著，切垮的等著看笑話，剛才還亮閃閃的漲料，現在都蒙著層灰，像見不得光似的。
趙宇突然抓起定盤石，狠狠砸在瘦猴腳邊的豆種上，“咔嚓”一聲，豆種裂成兩半。“你他媽幹什麼？”瘦猴跳起來罵。“幹什麼？讓你看看傻的好處！”趙宇把裂了的豆種踢到他面前，裡面的“飄花”竟比之前更活，像被砸醒了似的，“這叫‘真傻’！連石頭都知道，實在人不吃虧！”
他撿起自己的冰陽綠，往王胖子手裡塞，“胖哥，這料你先拿著，我信你比信我自己還多！”冰陽綠碰到胖子的手，突然爆發出“熒光”，把兩人之間的灰霧衝開片，“這叫‘交底’！把心掏出來，嘲義氣就鑽不進來！”胖子愣了愣，突然把星點陽綠和冰陽綠綁在一起，往小夥懷裡一塞，“拿著！倆料放你這兒，老子信你能看好！”
小夥抱著綁在一起的料子，手雖然抖，卻挺得筆首。兩料相纏的地方，星芒和熒光融成團，把周圍的灰霧燒得滋滋響，“漲了！三層信任，比啥都結實！”瘦猴看著料子，臉漲得通紅，想說什麼，卻被那團光晃得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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