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播戛然而止。林墨山的臉色白得像紙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指縫裡滲出點暗紅色的血。
趙宇握緊歸墟鑰匙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李主任到底是誰？他為什麼知道守脈者的密碼？師父的副作用真的沒救了嗎？
王胖子拄著根斷了的鐘乳石站起來，胳膊上的傷口雖然還在疼，但黑血己經止住了：“別想了小宇，咱先出去再說。胖爺我認識個老中醫，說不定能治你師父這毛病。”
林墨山笑了笑，拍了拍趙宇的肩膀：“別擔心，我沒事。敦煌那邊，確實得去一趟——李主任藏在那兒的，是魏振海老師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，能徹底終結終末漩渦。”
趙宇抬頭看向溶洞出口，外面的天光己經亮了，陽光透過岩石縫隙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知道，敦煌古城的秘密，可能比終末漩渦本身更危險。
但他必須去。不僅為了礦脈，更為了師父。
歸墟鑰匙在手裡微微發燙，表面的符號越來越清晰。
敦煌的沙子比莫高窟的更野，打在臉上跟撒了把鋼渣似的。趙宇踩著駱駝腳印往古城廢墟走，聚玉印揣在懷裡，第十七道紋路的“血”字燙得像塊烙鐵，印在襯衫上的痕跡越來越深，都快成個血痂了。
“這鬼地方連個遮陽的地兒都沒有。”王胖子揹著個大水壺，走一步喘三下，胳膊上的傷口剛結了層痂，被汗水浸得滋滋疼，“我說師父，咱確定李主任在這兒？胖爺我眼瞅著快中暑了。”
林墨山走在最前頭，臉色比昨天在溶洞裡好看點，但嘴唇還是泛著白，時不時咳嗽兩聲。他手裡拿著個金屬探測器，探頭在沙子裡掃來掃去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：“當年魏振海老師在古城裡埋了個‘能量屏障’，能擋住終末漩渦的擴散，李主任肯定是衝著這個來的。”
趙宇注意到，林墨山的手在抖——不是累的，是那種控制不住的抽搐，跟魏明遠被終末能量控制時一個樣。他把水壺遞過去：“師父，先歇會兒吧。”
林墨山擺了擺手，探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，在一處斷牆根下停住了：“在這兒。”
三人扒開沙子，露出塊青石板，上面刻著個複雜的圖案——是個八卦套著個漩渦，正是終末漩渦和歸墟之門的標誌合在一起的樣子。王胖子剛想伸手去摸，被林墨山一把按住：“別碰，這石板有機關。”
“啥機關？”王胖子縮回手，“難道底下埋著地雷？”
“比地雷厲害。”林墨山從揹包裡掏出個放大鏡，對著石板上的紋路照了照，“你看這漩渦的轉向——正常的礦脈能量是順時針轉，這上面是逆時針，是‘反向能量陣’，一碰就會觸發終末能量爆炸。”
趙宇突然想起溶洞裡那個能量聚合體：“李主任是想毀了屏障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墨山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他想把屏障改造成‘能量放大器’，讓終末漩渦順著礦脈擴散到整個西北，到時候……”他沒說下去，只是咳嗽得更厲害了，手帕上沾了點暗紅色的血。
王胖子一看這架勢，也顧不上累了：“那還等啥？咱趕緊把屏障挖出來帶走啊！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趙宇盯著石板上的紋路，聚玉印的光帶從懷裡透出來，在圖案上掃來掃去，“這陣眼是活的，跟咱在自貢見的恐龍化石一樣，得用歸墟鑰匙才能穩住。”
他剛掏出那塊紅白相間的石頭，就聽身後傳來個陰惻惻的笑聲：“不愧是守脈者的傳人，眼光挺毒。”
三人猛地回頭——沙丘頂上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人，戴著副金絲眼鏡，手裡把玩著個黑色遙控器，正是李主任。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西裝，手裡都端著槍，槍口對著沙子裡的青石板。
“林墨山，你倒是比我預想的來得早。”李主任慢悠悠走下來，皮鞋踩在沙子裡，連點灰都沒沾，“看來龍血劑的副作用沒影響你的行動力啊。”
林墨山握緊拳頭，指節都泛白了：“李建軍，你背叛龍組，背叛魏老師的研究，就為了這點終末能量？”
“背叛？”李主任笑了，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，“我這是在‘升級’！你真以為魏振海研究能量屏障是為了擋終末漩渦？他是想把這玩意兒改造成‘礦脈控制器’，讓全天下的礦脈都聽他的！”
王胖子突然“呸”了一聲：“放你孃的屁！胖爺我見過魏老師的筆記本，上面明明寫著要淨化礦脈！”
“筆記本？”李主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那是給你們這些蠢貨看的。真正的研究日誌，在我這兒呢。”他掏出個防水袋，裡面裝著本牛皮封面的本子，封面上寫著“終末計劃”西個字。
趙宇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那本子的裝訂方式，跟秦礦長的筆記本一模一樣。
“想知道魏振海最後研究出了什麼？”李主任翻開筆記本，對著他們晃了晃，“他發現守脈者的血脈裡藏著‘礦脈本源密碼’，只要用龍血劑逼出來，再透過反向能量陣放大，就能控制所有礦脈能量。可惜啊，他心軟了，寧願把研究埋在這兒，也不肯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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