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特看見了白裳。
她就躺在一個用樹枝和藤蔓搭建的簡易平臺上。
天光穿過稀疏的樹冠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襯得幾乎透明，像一片快要融化的雪。
她的兩隻手腕都朝外翻著，傷口很深，血沿著指尖一滴一滴地淌下來，滲過粗糙的枝條，順著葉脈往下流淌，最後被泥土吸收……
就像某種古老而殘酷的儀式。
她的臉色蒼白得幾乎看不見血色，嘴唇也泛著青紫…
男人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過去的。
他的膝蓋砸在雪地上，雙手顫抖著伸向她。
他想把她抱起來，但又怕自己一碰她，她就會散開。
偏偏這時，那些半人半黑影的傢伙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。
他們的表情輕鬆而得意，身上的黑影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，露出底下本屬於人類的蒼白皮膚。
那個領頭的華國男人走在最前面，臉上掛著一個近乎饜足的笑容，像是剛剛享用完一頓大餐。
“呵——你以為我們永遠找不到辦法活下去？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：“諾蘭那個老傢伙告訴我們了，只要我們能獻祭森林喜歡卻又不屬於森林的東西，那我們也就可以成為森林守護者一員……”
他還在自顧自說著什麼，但瑞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個躺在平臺上的身影上。
他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，看著她失血過多的蒼白臉頰，看著她手腕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……
然後突然俯身，低下了頭。
沒有管周圍那些人的目光，沒有管任何東西；
他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捧住她的臉，然後——吻了她。
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軟，又比他想象中更涼。
因為失血過多而微微張開的唇縫給了他一點空隙，於是他的舌尖很輕易的探了進去。
男人嚐到了她嘴裡微弱的溫度，還有一點點……血的鐵鏽味。
他吻得近乎祈求。
森林…她現在是我的愛人了。
不要
不要讓她走！
求求你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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