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某個存在嘆了口氣，像是無奈，又像是釋然。
原來你真的是蒙德克家的人呀……
好吧好吧，那你回去吧。
那道聲音溫柔而蒼老，像一棵活了很久的樹在慢悠悠地說話。
白裳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變輕了，像是被一股暖流託著往上浮；
黑暗開始褪去，光線從頭頂傾瀉下來，越來越亮、越來越亮——
終於，她睜開了眼睛。
瑞特的臉近在咫尺。
他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，黑色的眼睛微微泛紅，嘴唇貼在她的嘴唇上…整個人像一尊被定格了的祈禱者雕塑。
白裳的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慢慢反應過來——他今天穿的好不一樣啊。
西裝，剪裁利落，襯得他肩寬腰窄；
髮型也好正式，額前的碎髮被梳到後面，露出一整張輪廓分明的臉。
等等……他是不是還化了妝？
此時此刻，眼淚流淌過的地方有些暈妝，看起來不像精緻整裝，倒像是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大型犬。
他……為什麼在哭？
她想著，又感覺到嘴唇上那溫熱柔軟的觸感。
於是，她的臉紅了。
但頓了頓，她突然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，然後主動仰起臉，吻了回去。
瑞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他甚至忘了呼吸。
首到感覺到她的嘴唇在回應，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後頸上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，然後狠狠把她摟進了懷裡。
男人的手臂收緊，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身體裡，聲音啞得厲害，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：“裳…你別走……我喜歡你…”
白裳被他的力道勒得有點喘不過氣，但她沒有掙扎。
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他的聲音也不穩……她其實聽得不是很清楚。
但“喜歡你”那三個字還是輕輕塞進了她心裡。
她的腦子亂亂的，嘴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，手腕上的傷口己經不流血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終於從瑞特的肩窩裡抬起頭，然後就看見不遠處，一群人正傻了眼似的盯著他們。
那些半人半黑影的傢伙站在幾米外，表情從得意變成了茫然，顯然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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