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目所及……其實，真的沒什麼太奇怪的東西。
白裳原本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——也許是一排排醃菜罈子，也許是一捆捆風乾的肉，又或者是蒙德克家珍藏的武器庫，再誇張一點，也許是那些黑色石頭的儲存室……
她腦子裡己經閃過好幾種可能性。
但當她真正踩到地窖底部，環顧西周時，才發現居然都不是！
最靠近地窖口的地方，牆上掛著幾把備用的武器。
斧頭、獵刀、弓箭，都保養得很好，看起來是實用品而不是裝飾；
靠裡的地方，幾張老舊的木架子上擺著一些……嗯，小玩意兒？
白裳走近了一些，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慢慢掃過：一個佈滿灰塵的木質鳥籠，裡面沒有鳥，只有一根灰白色的羽毛；一把斷了弦的小提琴，琴身己經褪色；還有一隻缺了耳朵的布偶熊，歪歪斜斜地靠在牆角……
除此之外，還有很多小玩意，一件件的，像是某個被遺忘的舊物儲藏間。
“……這些都是什麼？”她轉頭看向瑞特。
瑞特站在她身後，目光也落在那些舊物上，語氣溫軟：“嗯……都是一些家裡的舊東西。奶奶說，有些東西扔了可惜，就都留到地窖裡來了。”
白裳點了點頭，目光繼續往下掃，然後她就看見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。
那東西被單獨放在一個小木架上，表面磨得很光滑，是比手掌微微大一點的橢圓形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啞光。
白裳好奇地湊過去，踮起腳尖仔細打量了一番，然後她伸手輕輕拿了下來。
圓球觸手冰涼光滑，表面有一定的弧度，頂端有幾個淺淺的凹陷……
“好神奇，這是什麼啊？石球？”
瑞特站在她旁邊，聽到這話，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。
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，聲音有點發虛：“這個……嗯，你想聽真話嗎？還是…淺嘗輒止？”
白裳看著他這幅心虛的樣子，再看看那個圓溜溜的東西，挑眉：“總不能是人的頭骨吧？”
瑞特：“……”
白裳：“……”
白裳沉默了一會兒，又低頭看了看那顆被磨得光滑的頭骨，默默把它放回了原處。
“……你們為什麼要擺一顆人頭在地窖裡？”她的聲音盡力維持平靜，但尾音還是有點飄。
瑞特心虛地移開目光，聲音更小了：“那個……是母親小時候第一次獨自殺死入侵者的戰利品。爺爺奶奶很滿意，就留下來做紀念了。”
“……”白裳深吸一口氣，又看了看那顆頭骨，“那為什麼會被磨得這麼光？”
“因為母親小時候經常拿著玩，後來傳給凱撒玩了一段時間……他也很喜歡。摸久了就變光了。”
白裳低頭看著那顆己經被盤得包漿的頭骨，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輕微的衝擊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轉頭看向瑞特：“那……地窖裡都是你們家的紀念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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