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抱著碗暖手,陳海生坐在炕沿邊,伸手替她把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,指腹不經意蹭過沈鳶冰涼的耳垂,下意識皺眉。
“是不是很冷?要不要泡泡腳?我去燒熱水。”
“不冷,炕上很暖和,一會就暖了。”
“那你在炕上躺著,我過去盯著鍋。”
沈鳶擺擺手,“你忙你的去吧,我想睡一會,晚上蒸幾個螃蟹,再做一盤辣炒螃蟹。海鞘拿來做刺身,脆生生的,你應該也會喜歡。
剩下的海鮮放在海水裡養著,應該不會死。”
“海膽呢?那麼多海膽我拿來蒸個蛋,剩下的做生吃,順道再烤點紫菜,紫菜包著吃更好吃。”
“相公想的真周到,晚飯就這麼定。”
陳海生揉揉媳婦冰涼的小臉,“主食要吃啥?要不做麵疙瘩湯吧?裡頭加點辣子暖身子。”
“好,你做好後端到咱們屋裡來吃,我們慢慢吃。”
“都聽你的,要是覺得無聊就來廚房找我。”
廚房裡燒著火,也很暖和。
陳海生沒急著走,坐在炕沿上陪著沈鳶聊了好一會,首到沈鳶手裡的熱水喝完,接過空碗才起身去了灶房。
過了一會又折返回來,看見媳婦裹著被子躺在炕上,輕輕關上了門。
沈鳶眯了一小覺,再睜開眼時,天光己經偏西,屋子裡暖烘烘的,身下的火炕也暖烘烘的,坐起身伸了個懶腰。
“醒了,我正在收拾海貨,一會就可以做飯了。”
“嗯,咱們屋子裡可暖和。”
“嗯,擔心你冷,你睡著的時候,我又生了兩個火盆子,等一會咱們坐在炕上吃飯也不會覺著冷。”
“陳海生,晚上喝酒不?這麼好的飯菜,咱們小酌一杯怎麼樣?”
陳海生笑了,“你還會喝酒?”
嫁給他那麼久,媳婦從來沒喝過酒,他以為媳婦不會喝酒。
其他人他不知道,家裡的婦人好像都不會喝酒,包括他娘。
“試試呀,多喝兩次不就會了?喝醉了也沒關係,不是有你嗎?我喝醉你不至於把我丟出去吧?”
“你說呢,不過我酒量也不咋好,咱倆都醉了咋整?”
“醉就醉唄,醉了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家裡有酒,有時候做飯,沈鳶習慣性加點酒去腥,所以地窖裡有好幾罈子酒。
陳海生之前還說他浪費來著,誰家做菜會往裡頭加酒?
太嚇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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