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生做飯。沈鳶去騾棚添了把乾草，又給騾子換了盆清水。
清蒸的螃蟹，整隻蒸就行。辣炒的螃蟹，陳海生則是切成段，一隻螃蟹切成六段。
沈鳶坐在小凳子上嗑著瓜子烤著火，抬頭就能看見掄著鍋鏟的陳海生。
陳海生處理海鞘的時候，沈鳶讓他留下頭。
“吃裡頭的肉就行，你留頭幹什麼？”
“頭裡還有些東西能吃，吃起來咯吱咯吱，有意思的很。”
仔細想想，兩個妯娌嫌棄她不是沒道理，她吃東西確實有些狂野。
海鞘這東西多少人嫌棄的不行，別說吃了，湊近聞聞都嫌棄的不行，可她就是喜歡這一口。
陳海生只覺得心疼，媳婦在沈家過的到底啥日子？什麼東西都稀罕的很。
這年頭，沒有芥末，沈鳶調了個姜醋汁，裡頭加了辣子，酸辣適口。
兩人盤腿坐在炕上，炕桌放在兩人中間，面對面吃飯。
沈鳶夾了一筷子海鞘送進嘴裡，脆嫩鮮甜，真的一點腥味都沒有。
比以前在棒子國吃的鮮甜太多，沒有被汙染過的大海，出產的海貨也不一樣。
沈鳶幸福地眯著眼，“陳海生，你嚐嚐能不能吃得慣？這東西比其他生海鮮要腥氣一些。”
“能吃得慣，你能吃慣的東西我都吃得慣。”
陳海生絲毫不猶豫，挑起一塊就往嘴裡送，沈鳶看得開心極了，自己一個人吃有啥意思？有人捧場，陪著一起吃才有意思。
“你要是喜歡吃，等下次大退潮的時候，我去撿。”
“好呀，下次大退潮我們一起去。”
飯後，陳海生洗完碗，收拾好灶房，又端了一盆熱水，兩人泡了腳。
熄滅油燈，兩人躺在炕上同時睜著眼，“媳婦，你知道當年為什麼你爹會把你許配給我不？”
“聽婆婆提過一嘴，好像給了我爹很好的聘禮？”
沈鳶當時聽得很奇怪，陳家這麼窮，怎麼可能拿得出好聘禮？
“是啊，我爹當年給了沈家特別好的東西，其實一開始不是當聘禮來著，當年我爹殺魚的時候，從魚肚子裡掏出來一顆紫色小珍珠，那時候你爹住在我家，殺魚的時候他也在，看見紫色珍珠，他說自己在縣城認識專門收珍珠的商人，能給很好的價格，讓爹把珍珠交給他。”
沈鳶大概明白了，東西到了沈老實手裡，還能還給別人？
“我爹當初沒多想，對他也很信任，就把珍珠給了他。沒想到事後他卻說珍珠被他不小心弄丟了，身上又沒有錢，沒辦法賠償，只能將自家閨女許配給陳家。”
沈鳶明白了，沈瑤年紀比她大，定親只能跟大女兒定，所以選定了沈瑤。
那時候，原主娘大概也己經死了吧？
“你們家豈不是虧大了？你爹孃後悔死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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