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你侄子倒是個通透的。”
“幹他們那行,可不就得通透,嘴皮子溜得很,我都說不過他。”
“不知道給我找了幾個夫子?”
“好像是兩個,讓你去選來著。明日早上過來,帶你去拜訪夫子。”
沈鳶點頭,進屋陪了會陳海生。
“每天這麼躺著,難受不?”
“現在能自己翻一下身倒也還好。”
每天躺著其實很難受,外面的天一點看不見,只能透過小窗子看看外面。
“明天還要出門?”
“是呀,說是找到了兩個夫子,我去看看人,順道去書鋪問問看,掌櫃的那邊有沒有訊息。”
陳海生緊緊握著沈鳶的手,“你為我操碎了心。”
“呸呸呸,去你的,少佔我便宜,我不是你娘。”
“想哪去了?”陳海生失笑,感動的心思全無,媳婦有時候挺能破壞氣氛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做墨?”
“過兩天吧,等灶臺徹底幹了以後再說。”
陳海生看了看窗外的天,“感覺這天可能會下雨,這兩日出門記得帶傘,趕著騾車出門,別走路。”
“我也覺得會下雨,天陰沉沉的,陰沉了兩天,雨就是下不來。”
都說春雨綿綿,他們路上只下過一次雨,來府城快一個月了,好像也只下過一次雨,雨下得也不大。
春雨呢?
不下春雨會不會影響春耕?
最近百姓正在春耕,都說春雨貴如油,下地的種子經過春雨滋潤才能長得更好。
不過看這天似乎馬上要下貴如油的春雨了。
傍晚,雨淅淅瀝瀝地下起來,不大,可也不算小。
郭叔把騾子牽進棚子裡,又給它添了點乾草和乾淨的水。
沈鳶在廚房裡做飯,郭叔每次看見沈鳶做飯,心裡都有股子說不出來的複雜。
他一個來幫忙的每次都吃現成,卻讓女東家親自做飯給他吃。
該說不說,小兩口做人太過厚道。
聽說他們是漁村來的,距離府城可遠可遠,趕了一個多月的路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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