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甚至己經做好了舍財保命、散盡家業換全家平安的打算。”
可誰知,忽然就風平浪靜了。”
“是京城宋西爺出的手。”崔亦晨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頹然。
崔萬山愕然:“他為何要幫我們?”
宋首輔家的宋西爺,他自然聽說過。可崔家不過一介小商戶,在那樣的人物眼裡,怕是連入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兩家素無來往,何來這麼大的恩情?
崔亦晨垂下眼簾:“他就是杏花村的那個宋夫子。”
“原來是他……”
崔萬山怔住了。他去杏花村時見過那位宋夫子,當時只覺得此人氣度矜貴、舉止不凡,絕非尋常出身。
萬萬沒想到,竟是這般尊貴的來頭。
“他提了什麼條件?”崔萬山沉默片刻,沉聲問道。
崔亦晨的面色終於繃不住了,痛苦之色從眼底漫上來:“他喜歡張璃,不准我對她再存半分心思。還要我半年之內成親。如此,他便保崔家從此無人敢動。”
他閉了閉眼:“我答應了。”
書房裡陷入死寂。
良久,崔萬山緩緩開口,聲音蒼老了許多:“晨兒,是爹對不住你。誤了你一輩子啊。”
“爹,我沒事。”崔亦晨眼眶泛紅,硬生生扯出一個笑,“您和娘平安,大哥大嫂平安,侄兒平安,比什麼都強。”
他望向窗外:“張璃將來嫁給他,比嫁給我好。”
宋鈺出身顯赫,又高中狀元,以他的才華家世,日後位極人臣不過是時間問題。張璃跟著他,便是權臣夫人,尊榮加身。
比起做一個商戶之妻,不知強了多少倍。
他既己在家人與心上人之間做出了選擇,便沒什麼可後悔的。
“爹,背後是誰?”
崔萬山壓低聲音:“太子的人。”
他緊緊盯住兒子的眼睛,嚴肅的叮囑:“你知道就好,切莫輕舉妄動。人家碾死我們,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。”
“爹放心,我心裡有數,不會亂來。”
崔亦晨神色平靜地應下,袖中的手卻攥成了拳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他在心底暗暗發誓:從今往後,拼命掙錢,支援姐夫步步高昇。這筆賬,早晚要討回來。
“爹,讓娘替我安排一門親事吧,儘快成婚。”
崔萬山心頭一痛:“你對姑娘家……可有什麼要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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