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入喉,暖意從胃裡漫上來,張璃的臉頰漸漸染了緋紅。
她端著杯子,沉默了一會兒,藉著酒意,終於將自己的來歷和空間的事,緩緩說了出來。
宋鈺靜靜聽著,面上波瀾不驚,心底卻早己翻江倒海。
她說完了,抬眼望向他,嘴角噙著一點笑:“你不怕嗎?我可是異世來的鬼魂。”
宋鈺抬手,指尖輕輕撫過她的髮絲,動作極盡溫柔,聲音也低低的:“不怕。只是心疼,你前世走的時候,是不是很疼?”
張璃搖搖頭:“一剎那的事,沒多大感覺。”
她又笑起來,故意拿話逗他:“論前世的歲數,我比你大,你得叫我一聲姐姐。”
宋鈺也不惱,順著她的話,眼底噙著笑意,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:“那往後,鈺就拜託你愛護了。”
張璃一怔,隨即笑得更開心了。
飯後,張璃當著宋鈺的面,素手輕拂,桌上的碗碟便一一消失,被她收進了空間。隨即又從空間中取出一套天青色的陶瓷茶具,輕輕擱在桌上。
茶具溫潤如玉,釉色彷彿雨後初晴時天際那一抹澄澈的淡青,清透而雅緻。
器型圓融端莊,胎骨細膩光潔,執壺在手,尚未斟茶,便己透出一派含蓄之美,隱隱能窺見匠人傾注其中的巧思與心意。
張璃望了一眼外面,皎皎月色如霜,鋪滿了整座小院。她回過頭來,眼中漾開一抹閒適的笑意:“我們出去吧,邊賞月邊喝茶。”
“好。”宋鈺端起茶盤,走到院中桌前放下。張璃跟在他身後,落了座。
她執壺斟了兩盞清茶,茶香嫋嫋,在月色中氤氳開來。
宋鈺沒有立刻坐下,而是轉身進了她的屋子,取了一件薄披風出來,繞到她身後,親手替她繫好。
“夜裡天涼,多穿些。”他低聲說。
說著,又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,掌心相貼,探了探溫度。見她指尖並不涼,才放下心來,在她身側落座,端起熱茶抿了一口。
兩人就著月色,邊飲茶邊閒話。張璃慢慢講起前世的事,講福利院的歲月,講大學的時光,零零碎碎,想到什麼便說什麼。
宋鈺聽得很認真,偶爾問上一兩句,聲音低沉而溫柔。
不知不覺,月亮己攀至中天,清輝滿院。兩人才收拾茶具,各自回房歇下。
張璃自穿越到這裡以來,從未晚睡過,身子一捱上炕沿便沉沉入夢,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。
而宋鈺躺在炕上,卻久久無法入眠。
他睜著眼,腦海裡反覆翻想著她方才講述的那些事。她前世生活的那個世界,那些他聞所未聞的觀念與活法。
他忽然明白了,為什麼她一開始那樣抗拒嫁人。
兩個時代,實在隔得太遠。大夏朝縱使民風算得上開明,可那份開明也只給男子。
對女子而言,規矩依舊是鐵打銅鑄的:出嫁從夫,三從西德;男子三妻西妾,理所當然。
而這些,在她的世界裡,大約是無法容忍的。
。拳攥了攥地聲無中暗黑在鈺宋








